圣诞节刚过,早上八点的西海岸街头,依旧阴云密布。
太阳的光芒被云层遮挡,来自太平洋那湿润而又寒冷的海风吹过街道,让行人们都下意识拉紧了衣服。
但是,老A身后的孩子们,却穿着看起来极为单薄的衣服——大部分只是穿了一件卫衣。
虽然紧邻海岸线,西海岸的冬天不会很冷,但即便如此卫衣根本挡不住寒冷的海风——这些孩子们,有亚裔,有拉美裔,有白人、黑人等等,男女都有,看起来也就十五岁左右的样子。
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带着成年人才有的麻木,皮肤也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干燥龟裂,粉色的裂口甚至能看到血肉的颜色。
“怎么站在这里?”
伊诺停好车,来到了老A面前。
“嗨,定了个房间,不过这群孩子想要跟我一起迎接你,怎么劝都劝不走,来,进房间里慢慢说。”
老A说的房间是旁边旅馆的一个套间,里面只有两张床,但是当伊诺跟着老A进去之后,才发现地板上散落着十几张毛毯,很显然,这些孩子之前就是在这里取暖的。
来到房间之后,老A给了旁边黑人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转身走出了房间大门。
迎着伊诺疑惑的眼神,他苦笑了一声:
“伊斯兰教那边的教友,算是我请的保镖,毕竟来到这里办这事有点……危险。”
“危险?因为他们?”、
伊诺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了那几个孩子——自从进门之后,他们就默契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伊诺和老A交流,眼中充满了希冀的目光。
但不知为何,给伊诺的感觉就像是法庭上等待宣判的被告一般。
“嗯,毕竟这群孩子在街头都是抢手的资源……他们都是从寄养家庭里跑出来或者被遗弃的孩子,在街头混的。”
老A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些难以忍受,他拿起一支烟,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对伊诺说道:
“其实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啥情况,但是那几个孩子之前在我那领过羊汤,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所以昨天晚上就联系到了我——就是你那招工的事情……”
自从接到伊诺的委托之后,老A就在街头上开始招工了,他开羊汤摊的时候经常接触街头上的流浪汉与底层工人,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很多人听说后第一反应都是拒绝——待遇太好了,好得让他们本能地害怕,拒绝。
但是让老A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主动找上他报名的,竟然是这些孩子们。
原本老A也很疑惑,因为这些孩子如果想要得到救济的话,其实有很多方法,但是跟这些孩子们交流之后,他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米国对于收养孩子的家庭是有补贴的,很多人为了挣这个补贴很乐意去收养孩子,本国的孩子不够了就去外国收养,他们有很多就是这种情况,但是吧,有很多都不是真心收养的。”
老A对伊诺解释道,他的语气逐渐沉重,甚至有明显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