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野便来到了大曜皇朝的国都,曜京上空!
只见城池巨大,城墙高耸,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陈野的神念悄然散开,笼罩了整座曜京城。
城中百姓的交谈,孩童的嬉闹,商贩的叫卖,乃至皇宫深处禁军巡逻的甲胄摩擦声,都在这一刻清晰传入了陈野耳中。
他看到了许多熟悉又陌生的建筑,那都是原身记忆中曾经流连过的地方。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随后陈野的神念在皇宫上方略作停留,感知到有一股冲天的龙气与喜庆之意。
无数官员身着崭新的朝服,正朝着皇宫内最大的广场汇聚。
看这架势,似乎是……新皇登基?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倒是赶上好时候了。
他原本还想着该如何找到当年的仇家,如今看来倒是省了不少事。
一场新皇登基大典,想必当年那些参与构陷陈家,并从中获利的人,今日都会到场吧。
正好,一并了结。
下一瞬,陈野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曜京,承天殿广场。
此刻的广场,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映照着天空中高悬的烈日。
广场中央,一座九层高的祭天高台巍然耸立,上面摆满了各种祭祀用的礼器与三牲贡品。
铁血禁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戟,如同一尊尊雕塑般分列在广场四周,将整个会场拱卫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令场中的气氛显得庄严肃穆。
广场前方,靠近承天殿的位置聚集着文武百官以及大曜皇朝境内各大修仙家族、门派的代表。
他们按照官职与地位的高低依次排列,一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的交头接耳。
因为今日乃是新皇赵衍登基的大日子。
老皇于半月前驾崩,太子赵衍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夺嫡之争后,顺利继承大统,成为了大曜皇朝新一任的君主。
此刻吉时已至,身着九龙冕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新皇赵衍,在内侍与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出承天殿,一步步踏上了祭天高台。
他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一丝初登大宝的兴奋与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礼官一声高亢的唱喏,广场上数万军民,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之声直冲云霄,声震寰宇。
赵衍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跪伏的臣民,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心中豪情万丈。
从今日起,他便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
赵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流程宣读祭天祷文,告慰上天与先祖。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无云,烈日高悬的天空,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昏暗,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黑暗。
仿佛天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将所有的光线都给吞噬了一样。
广场上鼎沸的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愕然抬头,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天狗食日?
可钦天监测算过,今日天象大吉,绝不会有异象发生。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下!
这股威压沉重如山,浩瀚如海,其中更蕴含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与高远。
噗通!噗通!噗通!
广场四周,那些铁血禁军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齐刷刷的被这股威压压垮在地。
那些文武百官更是狼狈不堪,他们本就养尊处优,哪里承受得住这等威压,一个个面色惨白,口鼻溢血,当场便有不少人昏死过去。
唯有那些来自各大修仙家族和门派的修士,凭借着体内的些许法力,还在苦苦支撑。
但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一名来自清风观的道长,双腿筛糠般抖动着,牙齿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碾成齑粉。
“结丹!不……这股威压,恐怕只有元婴老祖才能拥有!所以是……是上宗来人了吗?”一名王氏家族的长老此刻也是面无人色,艰难言道。
一听上宗二字,所有修士都为之一惊。
因为血莲宗作为大曜皇朝的宗主,同样也是他们这些依附而生的修士们绕不过去的梦魇。
高台之上,新皇赵衍的处境最为凄惨。
他距离那威压的中心最近,承受的压力自然也最大。
那身华贵的九龙冕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头上的冠冕歪到了一旁,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态趴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
无尽的恐惧笼罩了赵衍的心神。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会在登基大典这最重要的时刻,引来这等存在的怒火。
就在这时,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祭天高台的上空。
这人一袭黑衣,面容俊朗,神色淡漠。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心中都生出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与此同时,陈野低头俯瞰着下方这混乱而狼藉的场面,看着那些趴在地上,如同蝼蚁般瑟瑟发抖的皇朝权贵,心中古井无波。
这就是前身曾经仰望,甚至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存在。
如今却连承受他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息都做不到。
陈野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平静的扫视着全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可他的沉默却给下方的人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毕竟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谁也不知道这位突然降临的恐怖存在究竟意欲何为。
他是来毁灭大曜皇朝的?还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