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从大地与海洋深处准备再生长出来的邪祟,都被死死的隔绝在外,再也难以滋生。
“天之气,先行于地,吾人宜择吉日播种,顺应时令。气阳渐升,土气亦上扬。故当疏松土壤,翻耕田地,藏纳水气。种之时,必选良种,调和种田之法,悉依天道,令其根固,生长无碍。麦、稻、豆,各因其性,地宜深厚,气宜温和……”
颜元白立于云头之上,忽而念诵《农经》中的春日篇,随着他的念诵,他周身的浩然正气,立刻化作柔和春风。
风入原野,尘土沉下,枯叶翻起。
紧接着云气自远处聚来,不疾不徐,压低天幕,雨丝如线,细密却不急,恰好润到根处。
无穷无尽的浩然之气随字句散入土里,立刻水入其道,风得其度,阴阳各归其位。
原本贫瘠的阳亭山四周,忽而间,生长出了禾苗细芽,禾苗迅速生长,转眼便生出稻穗来。几个呼吸后,穗子迅速鼓起,稻香翻涌,原本需要半年生长的稻谷,竟然转眼之间丰收。
而四周的田垄俨然,一道道的水渠纵横,竟然与《农经》之中描述的种种规范一般无二。
附近的一些乡民看着原本危险贫瘠的荒地,竟然雾气尽散,甚至还变成了一片金黄色的麦浪,只以为自己看到了神迹,纷纷叩首不已。
……
“这个颜元白的精神境界还真是不错,只差半步,便可以踏入地仙层次,若是放在经学文道之中,那也是半步封圣的层次。”
游鸣坐在国师府内,但外界的一切,却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要说起来,他与颜元白还是旧识。
这个颜元白,乃是吴墨生前的好友,年轻的时候,被人称之为惊鳞才子,游鸣一开始在打算宣传元灵山的时候,特意举办了文会,便是让吴墨给颜元白托梦,请他来文会帮忙压轴。
可以这么说,那一首《题元灵山》中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之所以能够这么快传播,多亏了借助颜元白的名气。(出自第一百七十六章)
那个时候的颜元白,虽然名气极大,但科考一直不顺,直到五十岁那年,才考上进士。
而后他并没有做官,反倒回归乡里,用了五十年的时间讲学著书,教授弟子。
直到今日,颜元白才携着百年的读书积累,一朝开启文脉,青云直上,踏入第六重的巅峰境界。虽然这文脉之道无法长生,但以浩然正气蕴养,终究能够百病不消,身体康健,预计能活到一百二三十岁。
若是在未来的二十多年里,颜元白能够堪破那一层不朽的力量,或许能够让心灵不朽不灭,达到真正的经学圣人的层次。
到了那个地步,便基本上可以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永远活在岁月长河之中。
后世之人每念诵一次他撰写的经典著作,便会给他加持一分力量,甚至可以将其从岁月中召唤出来。
而有了颜元白这个活广告,这天下的经学门人才意识到朝廷这次搞了个大活,几乎各地的学子,都纷纷前往圣庙,希望借此开启自身的文脉,获得浩然正气的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