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界中的十位神灵,各怀心思。
虽然在看着校场中众人的比试,但九位城隍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在游鸣的口口声声之中,都是为了他们好,但他们心中那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却越来越深。
他们九位州城隍,虽然现在地盘仅限于沧元江北部九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面的大梁王朝只剩下一口气了,北部向南统一已经是不可逆的大势,他们九人实质上就代表着人间地祇的最高权柄。
但这个游鸣,却在不声不响之间,暗中却积累了如此大的能量。
文道、武道几乎都为其所创,也为其所掌控,还有那恢弘的飞升计划……
可以这么说,如今全世界大半的风云,竟然都是此人一己之力所搅动的。
但偏偏,对于对方放出来的诱饵,他们却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他们只能在这种不受掌控之中向着深渊越滑越深。
当然,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深渊,但也可能是机缘。
就在几位神灵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的时候,校场上的比斗也快速在进行着。
会试采用的是两两对战的机制,并没有去考核弓、马、兵器、兵法一类,因为这些早就在县试、府试、乡试中考比试过了。
能够走到会试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弓马娴熟,武艺精湛,熟读兵书的大家。
整场会试,持续的时间长达十天。
早在第五天的时候,排名前三百的名单就出来了,这些人也是这第一届武科的武进士。
从第六天开始,则继续两两对战,开始角逐这三百进士之中的位次排名。
比斗也激烈了许多,因为能走到这一步的,大家的实力都相差仿佛,哪怕是最弱的也是大宗师中的巅峰,根本不存在虐菜的情况。
“甲字号零壹擂,覆雨剑问东来对战浮云手陈鹤鸣。”
伴随着礼部官员的一声宣读,所有人此刻不由得打起了精神,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校场中心位置的甲字号零壹擂。
这么多天以来,虽然武圣级别的武者也出手过多次,但武圣与武圣之间的正式对战还是第一次。
覆雨剑问东来,如今的天榜第一。
浮云手陈鹤鸣,如今的天榜第四。
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更看好问东来,但也知道,陈鹤鸣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对手,双方之间,必然存在着一场龙争虎斗。
“各位,我还是比较看好这个叫问东来的小家伙,或许他的武道资质不是所有人中最顶尖的,但他的悟性非常惊人,若不是他修行的是武道,我都有些想收他为徒了。”
“他虽然只是武圣境界,但一身技艺近乎于道,就仿佛剑修领悟剑意一般,我看他如今的领悟,也有几分剑意的意思。”
游鸣见到问东来又出场了,便与几位城隍介绍着说道。
神武之道虽然为他所创,但发展至今,已经生出了许多变化。
这些变化,也是他想要见到的。
游鸣的目光垂落,在校场之上,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缓缓走了上来。
虽然武圣层次,寿命也有数百年,按照道理,虽然问东来今年也有四十余岁,但外表应该还能维持在青年模样。
但他看着却有几分沧桑之感,不仅眼角能看到细密皱纹,连眼神之中都怀有深深疲惫。
相比较而言,他的对手陈鹤鸣则显得非常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双臂修长,行走之间,自有超凡脱俗的韵味。
从卖相上,浮云手倒是比覆雨剑领先许多。
“请。”
陈鹤鸣看向问东来,袍袖轻轻一摆,宽大的袖口微微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