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鸣有些无奈，只得朝着虚处拱了拱手，无论这位大能是谁，有事儿您说话，不用通过这种方式来吓唬人吧。
他现在也回过神来了，这等级别的强者如果真想要对自己不利，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既然对方到现在也没有对自己下手，那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歹意。
半晌，虚空也没有任何动静，那股意识好似也从来不曾存在过。
但就在游鸣张了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下一刻，四周的场景开始发生了剧烈变化。
仿佛原本充斥一切的背景，被悄然远去。
山川、星辰、风声、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游鸣脚下的实感也消失了，但他并未坠落，却又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概念。
他仿佛被安置在一个恰好存在的位置上，既不属于现实，也未曾脱离现实。
而后，四周的景象开始不断叠合、剥落、重组。
江河一瞬流过万年，王朝兴亡如潮起潮落，生灵诞生、繁衍、死去，只剩下模糊的轨迹。
但真正让游鸣心神震动的，是在这层层退后的表象之后，他隐约触碰到了一种存在。
非光，非暗，不是形态，也非概念。
“祂”没有边界，却又无处不在。
若要形容，就像是支撑着整片天地的“底色”。
这股存在，没有情绪，没有审视。它只是安静地运行着，像时间流逝，像因果延展，像万物在既定的轨迹中不断发生。
游鸣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天道，这是天道！
念头升起的瞬间，便自然消散。仿佛连“命名”本身，都是多余的举动。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在这一刻，游鸣的心中忽然升起了这么一句话。
他与这股意识之间，最大的差距并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不存在可以对抗的对象。
就像你无法对抗一条规律，无法向虚空挥拳。
游鸣的意识被这股力量包围着，显得异常渺小，却又格外清晰。
柔和的善意，从这股意识中释放出来，游鸣的意识仿佛与天道融合在了一起。
关于他自身的一切痕迹都在消失，他的念头却在无限制地扩张。
在这一刻，他仿佛也变成了天道。
他用一种匪夷所思地视角看待着天地间的一切，宏观至整个人间，微观至每一粒灰尘，天地间的一切变化，都同时在他的思维之中发生着。
游鸣觉得自己仿佛有无数的感悟，但这些感悟对于他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真正的天道何须感悟，天道就在那里，从来没有走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