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四侧,云海翻涌,大片大片的阴影之下,仿佛有无数的身影在蠕动。
那些隐藏在沟沟壑壑中的万千邪祟,像潮,像烟,又带着诡谲的味道,不断朝着那剑意之上攀附而来。
只是转眼之间,那湛然的剑意,便被一重重的邪祟给覆盖,半点光芒也显露不出来。
游鸣见状,却并没有出手相助。
他看得出来,现在正是这位修士塑造自己剑意的关键时刻,如果他不能以自身之力量,照破邪祟,便代表着他的心思并不坚毅。
对于一位剑修来说,如果需要依靠别人的帮助才能凝聚剑意,那这剑意便脆弱的不堪一击。
“锵。”
随着越来越多的邪祟聚拢上来之后,那剑意的光芒被完全遮蔽,但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一道清脆的剑鸣之声传来。
剑鸣的声音低沉,一丝丝的光华,从那些邪祟的间隙之中传递而出。
那黑暗之中的湛然光华,却像在天地间划开一道不可违的分界线。
下一刻,丝丝缕缕充满了锐意的光华,好似被拦截大坝之中积蓄着的洪潮,随着光华的越来越浓重,那些光华便越来越旺盛,直接便要冲破这些邪祟的封锁,向着外界倾泻而出。
“啊……”
伴随着剑意光华越来越浓郁,恍然之间,仿佛一轮太阳从黑暗之中升起,大量的邪祟发出惨叫。
虚空嗤嗤作响,四周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
那一重重的邪祟,也在剑光的笼罩之下,不断变得灰白,并且不断化作虚无,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道剑光虽然犀利,但却要与整个阴山的邪祟力量相抗衡。
层层叠叠的邪祟蜂拥而来,大量的邪祟在不断汇聚融合,其形体竟然越发的凝实,一个个露出层层叠叠的狰狞形态。
或是披着古怪的鳞角,或是生长着狰狞的骨刺,它们相互纠缠着,要将这新生的剑意给吞没。
它们代表了世界的负面的力量,对于任何的美好的、正面的力量,都本能的厌恶。
只是转眼之间,那剑意似乎又要深陷于黑暗之中。
但是,尽管那剑意弥漫出来的光华并不再灿烂和炽烈,甚至如风中的烛火不断摇曳,但却以一种坚定的姿态在一点点的增长着。
虽然邪祟在不间断的覆盖过来,但却丝毫都压制不住其生长的力量。
游鸣能够从中感受到一股如种子般萌芽的力量,虽然稚嫩,但却源源不断,后劲十足。
相比起青霁剑意的纯粹凛冽以及赤陨剑意的霸道灼热,这道剑意更加单纯、简陋,却似乎又充斥着无限的可能。
所以哪怕这股剑意在黑暗中摇摇欲坠,但游鸣却对其充满了信心。
那道被包裹着的剑意,不急不躁,徐徐而动,始终与邪祟处于一个僵持的状态。
邪祟增多一分,它的抵抗力量也增多一分,一种潜藏的韧性让那一缕剑光始终保持着璀璨。
天地之间,风云变幻,转眼之间,便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
从盛夏进入了暮秋,又从暮秋,进入了严冬。
时间无情地流逝着,那剑意已经变得细瘦无比,只如一根针尖粗细,但其中的光华,却犹如烈日一般的浓郁。
“成了。”
游鸣在元灵山,一边养练着自己的胚胎世界,一边观摩着这道剑意的萌发。
在那剑意被压制到极点的时候,他却感受到了那其中深藏的生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