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如月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兄长,就这么死掉了,她定要调查清楚!
因而只能选择接近赵铁!
赵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志得意满:
“好,识时务,放心,入我门下,绝不会亏待于你!”
李寻看着行如月决绝而凄凉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又看了看如今小人得志的赵铁,再无坐下去的想法,随后站起身,开口道:
“既然如此,赵真人的洞府,李寻待之不下,那便告辞了!”
说罢,径直转身离去!
钱山早看赵铁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顺眼,见状冷哼一声,立刻跟上。
赵铁见钱山也走,脸上有些挂不住,提高声音道:
“钱小友,今日你们就此离去,日后便当不曾相识!”
钱山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再无半分恭敬,冷笑道:
“赵前辈恐怕还不知吧?李兄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是清岳仙城第三等客卿,地位尊崇,不输寻常结丹。”
“他座下那头玄水龟,更是早已晋升三阶。”
“还有,李兄身边那位吴芷柔道友,如今更是清岳真君座下亲传弟子,地位超然。”
“论身份背景,赵前辈您……呵呵,或许还比之不上呢!告辞!”
说完,再不理赵铁,拂袖而去。
郑符师站在原地,看看扬长而去的李寻、钱山,又看看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赵铁,左右为难。
最终,他还是对着赵铁匆匆一拱手,低声道:
“赵真人,晚辈……也先告辞了。”
说完,也快步离去。
转眼间,方才还热闹的院子,只剩下赵铁一人独立。
他脸上阵红阵白,钱山那番话如同一个个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客卿?三阶妖王?真君亲传?
他刚刚结丹的志得意满,瞬间被戳破大半,只剩下难堪与一丝隐约的后怕,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
回到青莲居,李寻胸中仍有一股郁气难平。
他想起行如月方才那决绝而凄凉的应允,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他如何不明白行如月的心思?
兄长下落不明,生死难料,赵铁又以势相压,她一个练气期女修,除了暂时屈从,还能如何?
寄望于能在赵铁身边查到些许蛛丝马迹罢了。
至于赵铁那番说辞,李寻是一个字也不信。
两人一同外出猎妖,数十年后,一人风光结丹归来,
另一人却“尸骨无存”、“遗物尽失”,连储物袋都被妖兽吞了?
偏偏赵铁结丹所需的庞大资源从何而来?
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只是没有确凿证据,单凭猜测,他一个筑基修士,又能对一个新晋结丹真人如何?
此事,只能暂且隐忍,看行如月能否寻得机会,查到些什么了。
没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时辰,洞府禁制再次被急促触动。
李寻开门一看,心头便是一震。
门外站着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行如月。
只是此刻,她已换上了一身粗糙的麻衣孝服,发间簪着白花,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红肿,却再无泪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
一见李寻,她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石阶前,额头重重叩下,声音嘶哑悲戚,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
“恳请李大哥……为我兄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