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痕也是脸色一变,眼中的畅快瞬间化为错愕与暴怒。
他原以为对方是条硬骨头,没想到竟然不战而逃!
那他的全部身家怎么办?那珍贵的雪灵水怎么办?
那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准备用于冲击结丹的关键灵物之一!
想到百年积累付诸东流,尤其是可能影响到自己的道途,一股强烈的绝望和愤怒几乎冲昏他的头脑,气息都有些不稳。
“祖父,他定是畏罪潜逃,绝不能放过他!”云景山急声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云鸿真人缓缓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云景山后面的话便戛然而止,厉无痕也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不敢再多言。
云鸿真人目光平静地看向吴弘,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已经离开,那便算了吧。”
此言一出,不仅吴家三人愣住,连云景山和厉无痕都满脸错愕。
接着,云鸿真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惋惜:
“此子能以筑基之身,分化十道剑光,其剑道造诣,老夫亦是佩服不已。”
“老夫此番前来,本是想与这位剑道贤友切磋论道,不想竟然缘悭一面,真是可惜,错失良友啊。”
他这话说得极为遗憾。
随后,他目光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吴家众人,语气转为和善宽慰:
“诸位不必惊慌。老夫来此,并非兴师问罪,实是钦佩李丹师的剑道风采,特来拜访。”
“既然他不在,那老夫便不多叨扰了。打搅诸位清修,还望海涵。”
这番话语,态度和善,
倒像真的是来拜访老友未果的客人。
云景山瞪大眼睛,满脸诧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厉无痕也是嘴角抽搐,心中五味杂陈,既不解,又无奈,更心痛自己的损失,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吴家众人更是惊异万分,面面相觑。
这……这和他们预想的狂风暴雨完全不同啊!
家主吴弘反应最快,虽然心中依旧惊疑不定,但立刻顺势躬身道:
“前辈言重了。前辈能驾临清玉岛,是我吴家之幸。前辈难得来此,不如移步殿中小坐片刻,让晚辈等略尽地主之谊?”
云鸿真人略一沉吟,竟点了点头:
“也好,那便叨扰了。”
吴弘心中更是讶异,连忙将三人请入议事大殿,并立刻吩咐下去,拿出家族珍藏的最珍贵的灵果、灵茶款待,丝毫不敢怠慢。
席间,云鸿真人的态度始终温和。
他看似随意地问起李寻在吴家时的过往,如何来到清雨湖,平日行事如何等等。
二长老吴正清为了表现,抢着开口,事无巨细,将自己所知的关于李寻d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统统说了一遍。
云鸿真人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并未多言。
约莫一炷香后,云鸿真人便起身告辞。
吴家众人毕恭毕敬地将三人送至岛外,
看着三道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与后怕。
归途之中。
飞行了一段距离,云景山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祖父,您……您真的如此推崇那李寻吗,他可是夺了厉师叔的宝物,还折了宗门颜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