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看向人群之中。
云瑶站在不远处，美眸凝视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一言不发。
蓝灵铃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道：“大哥，你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顾明月也上前一步，声音微颤：“师弟，我也跟你去。”
李寻看着她们，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拍了拍蓝灵铃的手，摇了摇头。
“灵铃，此去前路未知，我无法分心照顾他人。”
他又看向顾明月，语气温和“师姐，你如今是回雁谷的谷主，肩负着重建宗门、发扬光大的重任。这是当年老谷主的愿望，你岂能就此离开？”
顾明月嘴唇动了动，却终究说不出话来。
蓝灵铃眼眶微红，却仍倔强地看着他：“可是大哥，上一次你离开，过了五六十年才回来。人生……又有几个五十年呢？”
李寻默然，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蓝灵铃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泪光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大哥，你安心出发便是。”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回雁谷，我会和顾姐姐一起照料好的。你放心。”
顾明月也点了点头，轻声道：“师弟放心去吧。宗门之事，有我和灵铃。”
李寻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微微颔首，转向众人：“诸位放心，李某虽离开，但不会让三国之地无依。”
他抬手一招，一道黑色流光从殿外飞来，落在他身侧——正是百足毒蜈二黑。
“二黑，我将留下。”他缓缓道，
“它虽只是三阶下品，但毒性猛烈，实力不凡，有它和北山蟾坐镇，当可保一方平安。”
他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若真有难以抵挡的危难，诸位可放弃齐云山，退往云光宗。有云光宗的护山大阵在，足以抵挡。”
云逸真人当即拱手：“李道友放心，老夫定当照看回雁谷。若事有不谐，必护他们周全。”
李寻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李寻没有再修炼，而是陪着顾明月、蓝灵铃、云瑶三人，走遍了齐云山的每一个角落。
有时在山巅看日出，有时在溪边漫步，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
二十多天，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色微明。
齐云山主峰之上，李寻与三人相对而立。
顾明月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蓝灵铃咬着唇，一言不发。
云瑶静静地看着他，美眸中满是不舍，却终究只是轻声道：“保重。”
李寻看着她们，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走了。”
他转身，轻轻一跃，落在金鹰王背上。
金鹰王展开双翼，缓缓升空。
“师弟——”
顾明月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李寻回头，看向她，看向蓝灵铃，看向云瑶，看向远处那些默默相送的众人。
他微微一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下一刻，金鹰王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东北方疾掠而去。
山巅之上，三道人影久久伫立，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金光，直至消失在云海尽头。
……
当李寻赶到那座无名荒山之上时，便看见自己的师尊剑河真君，已然端坐在山巅一块青石之上。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衣袂随风轻动，神态安详，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间老者。
李寻神识悄然探出，扫过那片区域——
竟空无一物！
明明人就坐在那里，神识扫过，却仿佛眼前只是一块石头、一棵枯树，什么都没有。
李寻心中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