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口,赤金小龙冲撞不歇。
梁渠感觉自己吞了一枚火球,嘴巴里烫的全是泡,舌头跟喝下滚水一般,完全发麻,用力一顶,把小龙顶到喉咙口,蠕动食道,强行将这颗滚动的小火球压下去。
小龙跌落胃酸,激发出刺激的白烟,梁渠先是烫,再是胀,想有一股子的气急速膨胀开来,堪比宇宙爆炸。
耳畔隐隐响起悲鸣。
轰!
炽烈的火从腹腔内升起!
丹田内,郁郁葱葱的桃树似汲取到水分,枝丫抽升,茎秆拔高。
紧随其后的……
渴。
剧烈的渴!
恰此时,泽鼎震颤。
【水泽精华+5412009】
【水泽精华:三千九百六十五万】
梁渠双目紧闭,眉头大皱。
怎么……那么少?
五百万水泽精华,前所未有的巨大数目,然而……
海马王躯壳放了一阵,加之需要配合其他造化大药,炼制时间久,固然有流失,但马王丹里,本身有几份水属造化,原本以为,怎么都会以千万计……
海马族地,海马游梭往来,重新栽种水藻。
昔日白猿大闹一番,王宫破败不堪,大马王本想趁机迁徙族地,却被老三拦下,理由是白猿已经知道,换不换都没有意义,王宫破碎,不等同繁荣的地盘破损,本来王宫就是昔日多方抉择下的最佳位置,地脉,方位,资源,都是最佳。
因为破败迁徙,反而惹得其它妖王怀疑,且可以向白猿展示一定的妥协,表明自己没有反抗之心,降低对方警惕,大小马王也就作罢,重新修缮王宫。
地下巢穴。
血肉联结,小马王一身白色鳞甲完全剥落,赤条条的,像是血尸,它在三弟血肉的基础之上,重新蠕动生长,争取早日回到五阶。
“嗯?”
小马王豁然睁眼,身子忍不住的抖动起来,没有由来,没有原因的,生出一股强烈的恶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
“二哥,怎么了?”
“没什么……”
小马王忍住恶寒,很快这种感觉消失无踪。
老三没有再问,它没有死过,无法体会二哥的心情,常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尽管已经过去三个月,二哥依旧会做噩梦,或许是刚刚二哥又想起了死亡的时候……
“呼……”
蒸腾的雾气带着一股腥甜与草木精华混合的气息,听上去似乎水泽旁的水草、芦苇,充满潮湿,但是,在这股子潮湿之中,又充斥着沙漠般的干旱。
鼻腔里吸不到半点湿润的水汽,嘴唇干裂。
每一次呼吸,炽热的鼻息火一样燎过,让血管、黏膜难受无比,几乎要变成死皮脱落下来。
梁渠赤着上身,麦色皮肤上没有半点汗水,汗水没等流出汇聚就已经蒸干。
他的手臂、大腿干瘪下来,皮肤叠出皱纹,树皮一样,原本精壮高大的梁渠,变得像个干瘦的小老头。
“哈。”
焦糊味从口鼻里散逸。
梁渠牢记龙平江说的不能喝水,飞速消化药力。
七百四十五倍的根海,短短一个时辰,直接暴涨到了七百九十五,接近八百倍!
直接等同于十一份下等造化大药,且必须得是完美吸收。
三座仙岛围拢的桃树扎根黄土大地上,整个树干体积急速膨胀,似把梁渠的水分完全抽到自己身上,树冠中央,那枚蟠桃同样越来越大,压弯枝头。
海马,本就是壮阳之物,海马王更是王中王。
好久没有体会过这么劲的丹药了。
上一次这么夸张,还得是换血的时候,三涌三凝,人变成一颗炸鳞的松果。
说来奇怪,梁渠吃下的妖王,一个两个的,都凑成了相同的效果。
除去水泽精华意外的少了一些,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
直至……
噼啪。
梁渠以为自己干成了一把柴,哪里的骨头干脆到断了,其后觉得不可能。
堂堂武圣,脱水正常,怎么会让一枚丹药逼迫到这种地步,仔细搜寻,发现来源不是肉体,而是丹田。
食用黄泥母,云海变沃土,桃树就扎根在沃土之上。
此时此刻,沃土竟像是干旱了数月之久,整片大地寸寸龟裂,边缘翘起,变成密密麻麻的龟甲,完全失去水分,原本焕发光芒的达摩舍利同样暗淡无光。
扎根沃土、飞速膨胀的桃树停止了生长,然而桃树上的那枚蟠桃依旧在长,桃树抽干沃土,蟠桃抽干桃树。
桃树从不起眼,到和仙岛高度持平,像是第四建筑,再到现在的超过仙岛,重新干枯缩小,树冠树叶泛黄。
“不好!”
梁渠心头生出一丝糟糕预感,他尝试催使神通,发现沃土龟裂后,神通完全不可用,仿佛根海被剥夺!
没有神通,没有造化之术的武圣算什么武圣?
术是护道术,没了术,战斗力可谓断崖式下跌。
然而梁渠有紧张,没有慌张。
根海现在是干裂,不是消失。
问题不大。
他盯住那颗无比巨大的蟠桃,一切的根源和关键,当初死而复生,机缘巧合,寻回了元阳,又从大顺仙人处寻到固定之法,时至今日,早已经变成一朵奇葩。
赤金色的纹路在桃身上生长,像有赤金大龙游走。
终于,在蟠桃生长到某个临界点,桃树再支撑不住。
“咔嚓!”
六月一日。
梅雨季又闷又热,距离河神祭眼下只剩六天。
整个平阳府的人心早早开始躁动,似跟着入暑后的天气一块升温。
苏龟山左盼右盼。
“梁小子人呢?陛下船队都到澜州了啊,还不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