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句话后
佩雷格林公爵眼睛盯着冯建平,然后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应答器,开口说道;“苔丝,取消后面的一切预约,我需要不受打扰的接待这个棒小伙子。”
“所有的吗?尊贵的殿下,汇丰银行的董事福克曼先生和您有约,就在20分钟后。”
“我的话还不清楚吗?通通取消。”
“谨遵您的意志,殿下。”
结束了通话,佩雷格林公爵就像松了口气似的,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抬手打开办公桌上的雪茄烟盒,主动递了一根给冯建平,冯建平顺手接了。
佩雷格林公爵自己也拿起一支古巴进口的高西霸雪茄烟,剪掉了茄帽咬在嘴上,点燃一根火柴凑过去。
浓烈的烟草香味随即飘散开来,冯建平也点燃自己的雪茄烟,两人面对面的开始吞云吐雾起来,说话也变得随意许多。
“也就是说你准备介入金丝雀码头工程,与这个奥林匹亚约克公司合作,现在谈的怎么样了?”
“正在就入股进行秘密磋商,对方开价19亿美元,我认为价格虚高。要知道,金丝雀码头集团开价只有9.5亿美元,而且要把他们踢出局。”
“听起来是三方关系,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请您以正式的身份给码头管理公司打个电话,再给奥林匹亚约克公司打个电话,这会促成我们双方间的合作。”
“听起来是用政府的力量施压,这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我觉得,伦敦的重大地产工程应该还是由英国公司来承建,至少不应该便宜亚洲人和中东人,这会让普通民众产生出售伦敦的强烈不适感。官方适当的关注,应该是正面的反响。”
“听起来有些道理,可这都是你的想当然,内阁成员对外表态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我的敏感身份。”
“也没有那么复杂。”
冯建平轻轻一推桌上的基金文件,意思很清楚;报酬都给到位了。
佩雷格林公爵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冯建平,反而向后一躺,身体舒适的靠在高背椅上,似乎在心里权衡冯建平的建议。
冯建平有些神色无奈的笑了下,直接将手中的牛皮公文包放在桌上,从中间又抽出五份基金合同,连同之前的总价值1500万英镑。
他的意思很清楚;筹码全在这里了。
“我欣赏你做事的态度,孩子,好好的对待桃乐丝,她是德文郡家族的小公主。”佩雷格林公爵终于松口了。
在他二十几年的从政经历中,这是收到过的最大一笔馈赠,没有之一。
佩雷格林公爵虽然地位尊祟,可在内阁里并没捞到什么实权的位置,只是分管北爱南这个瓜皮地方,压根没啥油水。
即便有些宽裕收入,金额也不会大。
更何况冯建平说了,这些基金份额在他的管理下,绝对会有超出30%甚至更多的收益。
佩雷格林公爵相信这个“华裔金融天才”,如此丰厚的馈赠,足以让他行动起来了。
在办公室里
佩雷格林公爵直接给伦敦码头管理公司总裁查尔斯打了个电话,语气中对金丝雀码头集团公司表示了强烈质疑。
质问他为什么会将伦敦核心区重要地产出售给亚洲人和中东人,这难道没有国家安全隐患吗?
并郑重表示
此事已经引起更高层的关注,他们更希望英国本土公司的参与,不要为新闻媒体的兴风作浪制造口实云云。
果然是个政客,这一番大义凛然的斥责,哪怕是原样录音出来也绝对没问题,这就是保守党政客该有的样子。
至于口中的“更高层”,如果查尔斯理解为王室或者是首相大人,那只能说他理解错了。
公爵口中的“更高层”,兴许只是王储查尔斯王子,安妮公主或是其他哪个王室成员。
在稍后的贵族聚会中
佩雷格林公爵会适当的提一下这个话头,引发查尔斯王子或者安妮公主的吐槽,就如同他们经常聊一些时政新闻一样。
这样一来
公爵大人的施压就有了源头,哪怕再调查也理直气壮,压根也不怵。
他的话没错啊,王储查尔斯确实是“更高层”,人家今后是要做国王的至尊存在,还担不起这个“更高层”的称呼吗?
这只是个小小的语言陷阱,却着实给伦敦码头管理公司带去了沉重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