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打八阶和一阶联手,加起来差了几倍,有可能赢吗?
明面上不可能,偏偏河神宗主一反常态,主动提出了赌约,用屁股想都知道,其中必定有诈。
要么虚张声势,让九嶷山不敢逆流,转去对付其它二品宗门;要么真的有什么反败为胜的杀手锏;或者二者兼具,既有杀手锏,又怕九嶷山。
只不过,北斗谷、龙虎阁、漱玉阁等宗门觉得,这个诈赢的可能非常小而已。
世上哪有什么十拿十稳的东西?
从来没有。
闭关会陨落,出门会横死。
利益足够,十拿九稳就可以一搏。
“来了!”慧真突然开口。
费太宇不禁斜目。
未几。
寒蝉陈荣轩抬头,各大宗门长老、大能纷纷有所感应。
天际红霞火烧。
九嶷山老祖,大能步骘、大能秋叶、宗主步擎几人横跨云海,几个闪烁,降临河神宗!
宗主步擎和三位长老落上上头,拱手行礼。
大能步骘同费太宇行礼,朗声大喝:“乘长风,破万浪,鼓双楫,浩歌去。今日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河神宗内,血石碑光芒大放,冲天而起,辉辉赫赫。
咕嘟。
河神宗弟子吞咽唾沫。
今天之后,会变成三品宗门,还背上负债吗?
然而……
半刻钟后,血光徜徉,不见血猿。
步骘低头俯瞰,秋叶皱眉。
猴呢?
这是……迟到了?
亭内各大宗门齐刷刷回头望沈仲良。
费太宇提醒:“沈宗主,迟到六个时辰,那便是认输。”
沈仲良大汗淋漓,擦一擦汗:“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后山看看,兴许是宗主睡过了头。”
沈仲良如芒在背,立马飞奔后山,结果他刚进入山洞,便看见梁渠和劳梦瑶、席紫羽二人立在静室门口,岳峙渊渟的同时……闲情逸致地教徒弟?
“不错,再来三个周天,就可以休息……”
“宗主!?您怎么站在这,辰时了啊,九嶷山的人已经到了,发起逆流战……”
“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瞎子。”梁渠翻个白眼。
他没把握好闭关时间,气息紊乱,导致不能准时登场?
不。
梁渠才不爱玩主角最后救场那一套,说评书都老掉牙,早昨天中午他就彻底消化完成,以逸待劳。
“那您怎么……”
“你懂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以为就我准备大战前闭关调整?这俩家伙知道有诈,肯定也准备良久,气势汹汹的赶过来,不得晾他一晾?搓搓锐气?你就说我还在闭关的重要关头,让他们等,催你你就来找我,晃一晃再回去汇报,总之,拖!”
沈仲良瞠目结舌,惊得说不出话。
半晌。
沈仲良竖起大拇指:“宗主真是又高又硬!”
“老子多牛逼,用得着你夸我,又高又硬,这种话早我媳妇那都听腻了,快去!”
“是是是。”
目送沈仲良出洞,梁渠盘膝坐下。
枯骨之死历历在目,就是倒在了他的一鼓作气之下,自己绝对不能栽在这上面。
吃一堑长一智,用一堑也得长一智。
劳梦瑶这下子确定温石韵确实是从小就拜师梁渠了,但凡晚两年都没这效果。
“师父,这样不太讲武德吧?”席紫羽试探问。
“武德你个头!他们二打一的时候讲武德了吗?以强欺弱的时候讲武德了吗?那九嶷山的老祖宗都活多久了?一千年两千年?和他比起来我都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以大欺小的时候讲武德了吗?”梁渠猛拍席紫羽脑袋,“这叫兵不厌诈!智取!学着点,你有你大师兄一半本事,早娶到老婆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是是是。”席紫羽抱头鼠窜。
洞外。
“闭关?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闭关?临时抱佛脚也没这个抱法。”
“我看闭关是假,害怕是真。”
“这赢了也丢人吧?”
“这……还真不一定,八阶和二阶,差距极大,河神宗宗主打赢了还真没什么丢人的。”
各大宗门窃窃私语。
秋叶空中挪步。
“师父,这河神宗宗主真闭关假闭关?”
“是真是假,他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步骘闭上双目,“不要为外物所扰。”
“明白。”
半个时辰后,费太宇催促。
沈仲良再返后山,依旧闭关说辞。
亭中议论渐大。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两个半时辰……
辰时的大战,一晃到了快未时,上午直接熬到下午。
沈仲良第四次往返,惯例门口晃荡一下,准备编个说辞。
“行了,不用去了。”
“宗主?您怎么不继续拖了?六个时辰才算认输,还有三个半时辰呢。”
“你懂什么?两个时辰耗过来了,对面肯定以为我要耗完六个时辰,在调整状态了,到时候又是巅峰,而且下午静谧,最是闲暇,我现在出手,才是打乱对方计划的最佳时刻!主动权尽在我手!”
沈仲良深吸一口气:“拜服宗主!”
不理会这老小子。
梁渠抬手一抓,一抹金光自耳中飞窜,落入掌心,化为长枪伏波,其后他摇身一变,血烟升腾,膨胀成血猿。
这不是【化灵】,而是《人相归元》的变化之法!
正在河神宗上空,所有人从不耐烦到逐渐耐心的等待转变中时,后山飞来大喝。
“河神宗,血猿!”
所有人回头。
步骘睁眼,喊喝回应:“九嶷山,步骘!”
“九嶷山,秋叶!”
与此同时。
“时间差不多,伊辰,动手!”
楚王猛地跳出,化一枚赤色流星,砸入九嶷山!
轰!
血河奔腾,龙头抬升。
河神宗上空,一头血猿踏龙而出,直奔苍穹,横亘天际,在它亮相的刹那,澎湃气势不加遮掩,昔日寒蝉大能瞳孔放大,龙虎阁、北斗谷、漱玉阁纷纷惊诧。
“不是二阶,是……”
“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