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李想现在满脑子都是变强，哪有心思去给琴弦楼冲业绩。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穿过热闹的临时集市，李想终于来到了苗溪月的住处。
这是一座还算完整的住宅，周围撒满了驱虫的药粉，寻常蛇虫鼠蚁根本不敢靠近。
刚一进门，李想就看到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虎百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肚皮朝上，一脸的享受。
苗溪月怀里抱着大宝，身边围着二宝、三宝……五大毒宝，正在给虎百万挠痒痒。
“吼~”
虎百万舒服地哼哼着，看到李想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尾巴都懒得摇一下。
这日子，过得比他还滋润。
“李想，你来啦。”
苗溪月看到李想，站了起来迎接。
“你是来接大白的吗？”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虎百万。
“嗯，苗姑娘，多谢这几日的照顾虎百万。”
李想对着苗溪月拱了拱手。
苗溪月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什么，我也挺喜欢大白的。”
她犹豫了一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竹筒，递给李想。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李想接过竹筒，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是寻踪蛊。”
苗溪月解释道：“通道里面环境复杂，容易迷路。这只蛊虫记住了你的气味，如果你在里面迷路了，或者遇到了危险，把它放出来，或许能帮你找到出路。”
“或者……”她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面，“或者我们也能通过它找到你。”
李想心中一暖。
这小姑娘有点社恐，但心肠确实好。
“多谢，我收下了。”
李想郑重地将竹筒收好，走到虎百万身边，一脚踢在它的屁股上。
“起来，干活了。”
“吼？”
虎百万一个激灵翻身而起，有些幽怨地看着李想：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一有事就找上门了，真是个花心男子负心汉。
李想通过人面兽心感受到虎百万的情绪变化，看向苗溪月，问道：“苗姑娘，你是不是给它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没有啊。”苗溪月说完，然后想起了什么，“我就讲了些睡前小故事，大宝它们都是听我讲小故事长大的。”
“大白只是一岁不到的虎宝宝，你要注意下它的饮食。”
“知道了。”李想没理会虎百万的眼神，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颗妖粮丹，在它眼前晃了晃。
“想吃吗？”
“吼！”
虎百万眼睛瞬间直了，口水哗啦啦往下流的点头。
苗溪月嘀咕道：“我真傻，我真傻啊。”
她怎么忘记了李想有妖粮丹，还提醒他注意虎百万的饮食，这有点小丑了。
“想吃就配合点。”
李想有灵虚真人的驯兽心经疏要十二义，每天都抽出时间研究，几天下来有所领悟，现在准备全部用在虎百万身上。
至于灵虚真人的另外两种职业传承，李想早就对三教之一的道修感兴趣，黄庭经现在半懂似懂，要不了多久就能解锁新职业了。
而剑道真解，等解锁了道修职业，在解锁也不迟。
“我们来做个特训。”
带着虎百万回到自己的住处，李想并没有进行什么高难度的训练，而是不断地尝试，深层次地沟通虎百万的意识，引导它调动体内的妖力加持己身。
【与宠兽进行深度精神链接，驯兽师经验+1】
【与宠兽进行深度精神链接，驯兽师经验+1】
【………】
就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
“嗡——”
李想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响。
【驯兽师等级提升至Lv5】
【职业能力解锁中……】
【获得职业能力：兽血沸腾】
………
【职业：驯兽师】
【等级：Lv5（0/50）】
【等阶：0阶】
【职业特性：人面兽心（初级）】
【职业能力：兽血沸腾】
【兽血沸腾：以血为引，人兽共鸣，主动激发宠兽体内的原始野性，并通过契约纽带将这股狂暴力量反哺自身。
开启后，宠兽与驯兽师同时进入‘沸腾’状态，双方的力量、速度、爆发力大幅提升，痛觉大幅降低，且驯兽师身上会隐约浮现出宠兽的凶煞虚影。
副作用：持续时间结束后，宠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提示：驯兽师职业提升到Lv10，可解锁新的职业能力】
“兽血沸腾？”
李想看着新解锁的能力介绍，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喜的光芒。
原本他以为驯兽师只是个指挥宠兽的辅助职业，自己只能站在后面喊：“上吧，皮卡丘。”
但这个技能一出，性质完全变了。
“反哺自身，人兽共鸣……”
李想握了握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若是开启了这个技能，配合自己的龙脊、冰肌玉骨、心猿意马等特性和能力，再加上虎百万的妖力加持。
这一拳打下去，普通职业者怕是扛都扛不住。
最关键的是，宠兽会陷入一段虚弱期的副作用，驯兽师没有任何事情。
“不错，有了这个职业能力，虎百万终于不是挂件了。”
李想站起身，又拿出一颗妖粮丹抛给虎百万。
“多吃点，补补身体。”
虎百万看见到李想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热切，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以后的日子，可能要更累了。
翌日。
惊鸿武馆的临时驻地内。
李想盘膝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面，呼吸绵长，胸腹随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起伏。
在他身旁，体型庞大的虎百万正百无聊赖地趴着，偶尔用巨大的虎爪拨弄一下面前的枯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与宠兽进行深度精神链接，驯兽师经验+1】
【与宠兽进行深度精神链接，驯兽师经验+1】
“驯兽师今天获得的经验达到了上限。”
李想这几日每天都在肝经验。
练拳、撸虎、看病、入殓……每一项职业的日常训练都达到了瓶颈，或者说，是达到了每日获取经验的上限。
就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农夫，把地里的土翻了一遍又一遍，可庄稼长势自有天数，不是你多流几滴汗就能立刻拔高三尺的。
“下一项是打拳。”
李想起身院子中央，双脚缓缓分开，与肩同宽，脚趾如同老树盘根般死死扣住地面。
太祖长拳，起手式。
他没有打出那种气爆连连，刚猛无俦的声势，反而将动作放得极慢。
手臂的推移，腰胯的扭转，仿佛是在深水之中推动着千钧重物。
这一慢，比快更耗费心力，也更考验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绝对掌控。
随着他的动作，脊椎大龙开始发力，一节一节的骨骼互相摩擦，发出微不可察的低吟，仿佛体内蛰伏着一条正在苏醒的幼龙。
皮膜之下，气血如奔腾的汞浆，冲刷着血管壁。
【完成一次演练，拳师经验+1】
【完成一次演练，拳师经验+1】
【………】
“又到极限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经验值跳动的频率停滞时，李想才收势停下来。
“自己苦苦肝来的，哪里有斩杀鬼族来的快，说一句鬼族是天材地宝都不过分。”他在心中暗自感叹。
在鬼雾森林里时光里，斩鬼刀每一次挥下，都是实打实的阴德入账，都是大量的职业经验涌入体内。
那种清凉气息冲刷四肢百骸，入殓师、风水师、扎纸人的职业经验肉眼可见的暴涨，足以让任何一个人上瘾。
用游戏术语来讲，这就是官方下达了不限量的悬赏令，只要杀鬼子就爆经验、材料和装备，谁来了都迷糊。
“要是能一直那样刷下去……”
李想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是建立在无数人死亡基础上的盛宴。
………
接下来的几日，黑水古镇变得愈发热闹，或者说，愈发混乱。
随着大统领与三大教发布的最高级别招募令传遍大江南北，各行各业的精英如同过江之鲫，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边陲小镇。
有成名已久的游侠，有初出茅庐的世家子弟，也有想来搏一份富贵的亡命徒。
大多数人其实心里都清楚，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资质有限，资源匮乏，想要按部就班地晋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黑水潭通道被黑天大老爷封锁，限制了第三境以上人进入的死亡之地，在他们眼里，却是唯一的翻身机会。
这里有鬼族留下的宝物，有传说中的仙桃，更有打破境界壁垒的一线生机。
所以，很多寿命无多的职业者三五成群，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目光，义无反顾地钻进了黑水潭通道里面。
对于这些人来说，里面是地狱还是天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有继续活下来的可能性。
李想坐在天香楼在黑水古镇开的酒楼二层包间窗边，冷眼旁观着街上的众生相。
“师弟，我来了。”
门被推开，秦钟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顺着李想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北洋军阀真坏，在招募令里提到了黑水潭通道有玉帝、王母宴请众仙的蟠桃，对于这些没有晋升希望，寿命所剩无几的老辈职业者来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钟将酒坛重重放在桌上，“他们平日里闭死关苟延残喘，现在跑出来，就是为了碰运气，用仅剩的残躯，去通道里搏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李想接过酒坛，拍开泥封，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皆然。”
两人吃着几盘简单的津菜，在窗边对饮。
他们听从了鸿天宝的嘱咐，没有第一时间进入黑水潭通道。
毕竟通道里情况不明，让这些寿命将尽的疯子和各大势力的前锋去探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师弟，这几天你闭关，外面可是出了几桩有意思的事情。”秦钟喝了一口酒，说道。
李想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说来听听。”
秦钟脸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说道：“第一件，南方来的几个儒修被人打了。”
“怎么惹事了？”李想微微挑眉。
儒修在这世道本就处境尴尬，尤其是前朝覆灭后，断了正统的科举入仕之路，无法借助国运养己身，但南方一脉向来清高自傲，讲究个养浩然之气。
“他们刚到黑水古镇，见琴弦楼把分店开到了战场边缘，还挂出了露骨的促销牌匾，顿时觉得有辱斯文，伤风败俗。”
秦钟嗤笑出声，“这几个读死书的腐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居然联名写了折子，递交给了津系，实名举报琴弦楼，要求将其查封。”
李想摇了摇头。琴弦楼的水深得很，错综复杂的情报网和利益链，连龙门镖局这种临江大鳄都不得不低头，岂是几个酸儒能撼动的。
“然后呢？”
“然后？”秦钟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当天半夜，不知道被哪路高手摸进了他们下榻的住处，挨个套上麻袋，打了个半死。”
“今天早上被人抬出来的时候，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牙都掉了大半，别说养浩然之气了，连一句子曰都漏风说不全，现在正躺在伤病营里哼哼唧唧。”
李想轻笑一声，不作评价。
在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地方，琴弦楼提供的不仅仅是皮肉生意，更是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汉子们唯一的心灵慰藉。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断人宣泄渠道，那更是犯了众怒。
不把他们杀了，就是很给儒教的面子。
“还有第二件事，你肯定感兴趣。”秦钟身子向前倾了倾，“陆长生口中陆家麒麟子到了。”
李想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秦钟：“陆瑾的大哥还是二哥？”
陆家这一代有两龙一蛇，不对，经过临江妖城事件后，现在是三条龙了。
“二哥陆思玄。”
秦钟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此人并非像陆瑾那般走的是西洋路子，也非陆长生那种传统家传武学，而是早年便拜入了北少林，成了俗家武僧，法号悟时。”
“悟字辈？”李想嘀咕道。
论辈分，悟字辈比他在灵墟福地见到的延空和尚还要高一辈。
而且，北少林的规矩比南少林要森严，俗家武僧想要下山，可不是签个字，磕个头就能走人的，需要经过极其严苛的比武考试。
打通木人巷的机关人，闯过十八罗汉阵的铜皮铁骨。
这不仅仅是走个过场，而是真刀真枪的生死搏杀。
能凭真本事打出山门，意味着这陆思玄的一身功夫怕是到了刚猛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一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见陆长生，而是在镇上最显眼的位置设了擂台，公开招募进入黑水潭通道的队友。”
秦钟继续说道：“目标也很明确，直指通道深处，赤尻鬼王一族领地内的株蟠桃幼苗分株结出的灵果。”
“要求极高，放话出来，非第三境的职业者不考虑，第二境的连上台跟他搭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狂傲，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陆思玄露了一手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指后，所有质疑声都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秦钟露出古怪的神色，“今天在擂台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见见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这不会说的叶师姐吧？”李想哑然失笑，脑海中浮现出叶清瑶的身影。
“没错，正是叶师姐。”秦钟一边吃饭一边吐槽，“还美其名曰了结俗缘，完成家族安排的相亲。”
他一脸不屑：“这太自信了，是不是被下了降头咒。”
李想深以为然。
叶清瑶这几天一直不见踪影，连鸿天宝都说她有自己的机缘。
现在看来，这更像是躲清净。
毕竟陆长生是大宗师，面子还是要给的。
叶清瑶若是真的露面，打了陆思玄，那就是打了陆家的脸，若是不打，被这么个和尚缠着相亲，以她的脾气，怕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躲着也好。”李想收回思绪，“确实该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