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闻声,从古树下缓步走出,脸上露几分讶异,迈步迎了上去。
目光扫过江远帆略带羞涩的脸,又看了看胖子与梁秋几人,笑道:“你们几个家伙,家底该比远帆厚实不少吧?别总欺负老实人,次次让他破费。”
上一回望月楼之行,便是江远帆做东。
而那一次,亦是他与魔云子宿命相遇的场合——彼时的魔云子,正是为追杀他而来青州城。
“没有没有!凡哥你可冤枉我们了!”
胖子连忙摆手,挤眉弄眼指着江远帆,大声道:“是他自己主动的!这不是……嘿嘿,坠入爱河,心情大好,非要请客与兄弟们同乐!”
“恋爱了?”
楚凡挑眉,饶有兴致看向江远帆,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这小子,算算年纪,好像才十六岁吧……
也罢,在这世间,十六岁谈婚论嫁本是常事,不足为奇。
江远帆被众人看得满脸通红,如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解释:“我……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她生得极美,性子温柔,人也……也很是可爱……”
提及心上人,少年眼中闪烁真挚光彩,语气满是憧憬。
楚凡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叹了口气,慢悠悠道:“嗯……若你与一位姑娘相识后,脑海中只记得她貌美、温柔、可爱这些宽泛形容,那通常只说明一事——她胸不大。”
江远帆:“……”
少年瞬间石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脸憋得更红,似要滴出血来。
“咳咳……”
胖子与赵天行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强忍笑意,纷纷煞有其事点头,深以为然。
“噗嗤——”
连素来清冷的魔云子,闻言也忍不住掩嘴轻笑,平添几分媚色。
江远帆又气又急,涨红了脸辩解:“你……你们胡说!姑娘好不好,怎可凭……凭胸大不大来衡量?!”
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与委屈。
恰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从旁传来,带着明显嗔怪与不自然的干咳,似是听到这番“高论”,险些一个趔趄摔倒。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李清雪正巧从外归来,俏脸微红,眼神有些不自然。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楚凡在内,都不由自主齐刷刷望向李清雪。
李清雪被众人看得脸色一变,又羞又恼,叱道:“看什么看!再敢乱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她本就生得英气,此刻动怒,更别有一番风情。
众人连忙收回目光,如受惊的鹌鹑般纷纷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却又透着几分好笑。
楚凡话锋陡转,陡地摆出一副正气凛然之态。
他望向江远帆,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鄙夷:“你看看你!当真是肤浅!”
“男子汉大丈夫,谈情说爱,怎可整日惦记人家……呃……这些无关紧要的外在俗物?”
“当重内在之美,懂不懂?”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凡哥!”江远帆欲哭无泪,只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这口黑锅,怎就这般莫名其妙扣到了他头上?
胖子、赵天行几人低着头,肩膀不住耸动。
显是憋笑憋得辛苦,却还不忘配合楚凡。
他们朝江远帆投去“鄙夷”的目光,压低声音异口同声“谴责”:“就是,太肤浅了!”
江远帆:“……”
他委屈得险些哭出来。
明明始作俑者是楚凡,可他偏偏不敢将这位大佬供出。
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谁让楚凡一巴掌便能将他拍散架呢?
另一边,魔云子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身胸前。
又抬眼扫过李清雪,随即若有所思抿了抿红唇。
一张俏脸悄悄爬上红霞,心中不知转着什么念头。
“原来……公子是喜欢……丰盈的么……”
一番插科打诨过后,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望月楼行去。
望月楼依旧是那般热闹喧嚣,高朋满座,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醇厚酒香与佳肴香气。
好在江远帆提前订好了位置,就在二楼靠窗的一张大桌,视野开阔。
众人刚在桌边落座,尚未拿起菜单点菜。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伴着刻意压低的呵斥声。
一群衣着光鲜、神情倨傲的青年男女,约莫十余人。
腰间皆佩制式统一的刀剑,身上散着或强或弱的修为气息,大摇大摆登上二楼。
他们一个个眼神锐利,扫视全场,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焰。
周边原本喧闹的酒客,感受到这群人的气势,纷纷识趣压低声音。
甚至不敢与他们对视,主动让开了道路。
原本嘈杂鼎沸的望月楼二楼,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群青年男女也不找座位,就在酒楼中央空地上分列两队。
神情肃穆,隐隐形成一条通道,似在恭迎什么大人物上楼。
胖子伸长脖子观察片刻,凑到楚凡耳边压低声音:“凡哥,看他们服饰与腰间令牌,像是‘逍遥门’的人。”
“啧啧,这排场,可真够嚣张的!”
梁秋用筷子轻轻敲了下胖子的脑袋,低声斥责:“闭嘴!食不言寝不语,在外少管闲事,小心祸从口出!”
胖子揉着被敲疼的脑袋,有些不服气小声嘀咕:“我也没说啥呀……再说了,有凡哥在这儿呢!”
“凡哥在青州名头多大,那可是镇魔司的红人,还怕他们不成?”
他声音虽小,但在这异常安静的二楼,还是清晰传到不远处几名逍遥门弟子耳中。
那几名弟子脸色一沉,纷纷皱起眉头。
带着不善的目光,如刀子般齐刷刷朝楚凡这一桌扫来!
胖子被这几道敌意目光一瞪,顿时缩了缩脖子。
很识时务地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楚凡却是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望向角落里的店小二。
因逍遥门这群人的到来,本该过来招呼点菜的店小二,此刻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竟把他们这桌客人晾在一边。
“逍遥门……”
楚凡眨了眨眼,脑海中快速搜索这门派的信息。
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却又想不太真切。
定然不是什么真正有分量的大宗大派。
否则以他如今的见识与记忆,不可能毫无印象。
况且这望月楼,也只是附近几条街中稍有名气的去处。
在整个青州城,实在排不上号。
能来这地方吃饭的,断无可能是大门派、大世家的人物。
楚凡思忖间,一旁的魔云子已有些不耐烦。
她本是魔道出身,信奉强者为尊,最是瞧不惯这等狐假虎威的繁文缛节。
在她眼中,这群逍遥门弟子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却在此故作高深,耽误她家公子用膳,简直不知死活。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幽光,未提高音量,只用一种清冷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淡然开口:“店小二,过来点菜。”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锋利冰锥。
瞬间刺破了二楼那层刻意营造的、压抑肃穆的寂静薄膜。
刷——!!!
一瞬间,所有逍遥门弟子的目光。
如淬毒利箭般,齐刷刷射向楚凡这一桌!
那目光中满是被冒犯的怒意,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李清雪与梁秋几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魔道妖女,当真是嚣张至极!
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全然不把逍遥门放在眼里!
角落里,那名恭恭敬敬站着的店小二。
此刻面如土色,双腿打颤,当真是快要哭出声来。
他夹在中间,过来也不是,不过来也不是,只觉脖颈上凉飕飕的。
两名姿容尚可的逍遥门女弟子,终是按捺不住。
黑着脸,迈着沉稳步子走了过来。
她们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审视众人。
语气虽故作平静,那份压抑的怒火却半点也藏不住:“诸位,抱歉。”
“我逍遥门长老即将驾临,还请稍候片刻。”
她们倒也不是全然蛮横不讲理之辈,还懂得先礼后兵。
但这份礼数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倨傲。
这排场,实在太大了些,也太故作姿态了些。
魔云子嘴角噙起一抹嗜血冷笑,正待开口反唇相讥,忽觉一道静如深渊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浑身一僵,抬眼望去,楚凡只是淡淡一瞥。
那眼神无半分责备,却有令她心悸的威严,似在无声言说:稍安勿躁。
魔云子喉头微动,终究将涌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孤绝的模样。
剑拔弩张的时刻,楼梯下方又起脚步声。
沉稳而富有韵律,一步一步缓缓传上楼来,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一名体态丰腴妖娆的绝色女子,身着一件裁剪大胆的艳红长裙,款款登上楼来。
她云髻高耸,斜插金钗,媚眼如丝,顾盼生辉,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致命诱惑。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气息更为沉凝的护卫,个个神情肃穆,显然是精锐之辈。
这女子,正是这群逍遥门弟子恭迎的长老。
只见那女子微微含笑,对周遭的寂静与敬畏视若无睹,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正准备往早已备好的雅间走去。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楚凡这一桌时,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倏然凝固,脸上那份雍容华贵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旋即——
她竟是提着裙摆,完全不顾长老的端庄仪态,快步走上几步,径直来到楚凡桌前,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激动:“恩……恩公?真的是您?!”
楚凡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美艳脸庞,也终于明白为何“逍遥门”这个名字会让他感到耳熟了。
眼前这女人,正是当初他斩杀魔道子时,所遇到的那位逍遥门长老——柳青芜!
当时他与魔云子诱杀魔道子,却不料又来了三名通窍境。
这其中,便有柳青芜。
“是你。”
楚凡的反应平淡得近乎冷漠,他微微点了点头,甚至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还站在桌旁的那两名脸色发青的女弟子。
他语气随意地说道:“麻烦你叫你门下这两个弟子走开,扰了我们吃饭的兴致。”
此言一出,那两名逍遥门女弟子瞬间面无血色,浑身冰凉刺骨!
她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敬重的长老,竟对这看似普通的少年如此恭敬,而自己竟无意中冒犯了这等大人物。
果不其然,柳青芜那张惊喜交加的俏脸瞬间转为冰寒,带着凛冽杀意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了那两名弟子,吓得二人瑟瑟发抖!
“哎,罢了罢了。”楚凡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屁大点事,不必为难底下人……真要怪的话,不也应该怪你么?”
“搞这么大排场,闹得沸沸扬扬,我们点个菜,还得等你老人家慢悠悠地上来。”
他的话语看似轻描淡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责备。
“是是是!是青芜的错!是青芜考虑不周!恩公教训的是!”柳青芜连忙躬身致歉,姿态放得极低。
随即,她转身对那早已吓傻在原地的店小二高声说道:“这位是我柳青芜的恩公!小二哥,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将望月楼所有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统统给恩公上一遍!所有花费,都记在我逍遥门的账上,分文不少!”
店小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飞也似地跑去后厨传令了。
“那就谢了。”楚凡这才懒懒地拱了拱手,神色依旧淡然。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他也不好太过苛责。
“恩公不必客气……”
柳青芜媚眼含春,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凡,试探着邀请道:“这几日我正想去七星帮拜会您呢,不想竟在此地相遇……”
“我那边定下了一间雅致的包厢,清静舒适,视野也好,要不您还是移步过去,也好安心用膳?”
“不必了。”楚凡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跟几个兄弟在这儿挺好,热热闹闹的,自在。”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柳青芜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楼梯口处突然又变得鸦雀无声,甚至比刚才柳青芜上楼时还要安静几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这次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与锋芒。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镇魔司玄黑色制式劲装的年轻女子,英姿飒爽,气质凛然,带着两名同样干练利落的女镇魔卫,正缓步走了上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镇魔司青州分部的镇魔都尉之一,南宫月!
南宫月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根本没有理会一旁恭敬肃立的柳青芜和逍遥门众人。
她的视线在二楼精准无比地一扫,便牢牢地落在了楚凡的身上。
刹那间,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便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容,瞬间融化了周身的凛冽之气。
“好你个楚凡!你又有多久没去过镇魔司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舒坦自在的镇魔卫!整天躲着不见人影,怕是早把司里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嗔怪,又透着几分亲昵,丝毫不见冰冷疏离。
“南宫大人……”楚凡正欲起身行礼,却被南宫月快步上前,一只温润的玉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叫什么大人?生分了不是?”南宫月俯下身,笑吟吟地说道,气息拂过楚凡耳畔:“叫我姐姐便好。”
轰!
这一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柳青芜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南宫月在青州镇魔司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实力强横不说,性子更是孤傲冷僻。
便是同级别的镇魔都尉,她都没几个放在眼里的,此刻竟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镇魔卫如此亲昵?
赵天行、胖子和江远帆几人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满脸的震惊与茫然!
他们虽然不认识南宫月本人,但那身镇魔都尉专属的特制服装和腰间悬挂的令牌,他们却是认得的!
楚凡自从来到青州后,压根就没去过几次镇魔司,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家里埋头苦修,怎么会跟一位手握大权的镇魔都尉,关系好得跟亲姐弟一样?!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南宫月按着楚凡的肩膀,竟是越凑越近,那张美丽的脸庞几乎都要贴到楚凡的脸上,吐气如兰地低声说道:“好弟弟,姐姐这次接了个棘手的任务,处处受限,进展不顺。”
“司里那群混蛋都等着看我笑话呢,你可得帮姐姐一把啊,不然姐姐这次可就真的要丢脸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央求,听得周围众人全都石化在原地,目瞪口呆。
李清雪默默地抿着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凡,始终不发一语。
就在这死寂一般的氛围中,楚凡悠悠地开口了,语气平静无波:“有何好处?”
噗通——
胖子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众人更是齐齐绝倒!
面对一位镇魔都尉如此亲密的央求,他……他竟然还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接讨要好处?!
这胆子也太大了!
南宫月似乎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楚凡会如此直接。
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楚凡,说道:“你讹了镇魔使大人五颗丹药,还要讹姐姐……”
“……”所有人等眼睛瞪得更大了!
楚凡竟然敢讹镇魔使大人?
“什么叫讹!”楚凡挑了挑眉毛说道:“反正……有好处,一切好说。”
“没好处,我不干。”
南宫月后面两名女镇魔卫对视了一眼。
自家大人这般求他,他竟然……
柳青芜几人就更无语了,料不到楚凡如此直接,连镇魔都尉的要求都敢拒绝。
更何况,南宫月开口闭口“弟弟”,都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了……
就见南宫月歪了歪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哦?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姐姐能办到的,定然满足你。”
楚凡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想找一种蕴藏着精纯风灵之力的矿石或者法宝,用来修炼一门功法,但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
“姐姐你神通广大,人脉广阔,应该能帮我找到吧?”
南宫月闻言,柳眉微微蹙起,思索道:“蕴藏风灵之力的奇物?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向来稀有,确实不好找啊……”
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柳青芜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忙开口说道:“恩公,您要的东西,我……我逍遥门有!”
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柳青芜的身上,带着几分惊讶与探究。
南宫月这才正眼看向柳青芜,打量了她片刻,似乎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微微点头道:“原来是逍遥门的柳长老。柳长老当真有我家弟弟要的那种东西?”
“如果有的话,你开个价,不管多少,我都要了。”
“我家弟弟……”李清雪听到这四个字,忍不住又瞥了楚凡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家伙的女人缘,实在是好得有点不像话了!
走到哪里都能引来异性的青睐,连镇魔都尉都对他另眼相看。
柳青芜心中狂喜不已,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南宫大人这是哪里话!楚凡恩公是您的弟弟,更是青芜的救命恩人,谈价钱岂不是折煞我了?”
她巧笑嫣然,姿态放得极低,近乎谦卑:“那块风灵石乃是我逍遥门的珍藏之物,一直存放在宗门宝库中,从未示人。”
“晚点我便亲自回去取来,不知是送到镇魔司,还是送到七星帮恩公的府上?”
不等楚凡开口,南宫月便立刻拍板道:“送到镇魔司吧,我替他收着,省得他自己弄丢了。”
楚凡无奈地耸了耸肩,倒也无所谓。
不管送到哪里,既然已经有了着落,这件宝贝迟早都会落到他的口袋里,不必急于一时。
他冲着柳青芜真诚地微微点头:“多谢柳长老费心了。”
“恩公客气了!能为恩公效劳,是青芜的荣幸!”柳青芜喜笑颜开,心中乐开了花。
今天这一趟望月楼来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意外遇着了楚凡这位大恩人,还借此机会与南宫都尉搭上了线,真可谓一举两得,收获巨大!
南宫月同样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只要楚凡肯出手帮忙,那件棘手的任务便是手到擒来,司里那群想看她笑话的同僚,注定要失望而归了。
而楚凡,自然也是三方之中最开心的一个。
他修炼的“九霄御风真经”条件极为苛刻,必须出城一百多里,到风力最盛的黑风山谷才能修炼,往返耗时耗力。
如果能得到那块蕴藏着纯粹风灵之力的法宝或矿石,那么他便可以在家中随时随地进行修炼,无需再奔波劳碌,其修炼速度,绝对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一时间,酒桌上下的三方人马,各怀心思,却又皆大欢喜,变得无比和谐融洽。
突然……
楚凡缓缓起身,给南宫月递了个隐晦的眼色。
南宫月心领神会,跟着他走到了一旁僻静的角落。
她随意打了个响指,指尖泛起一缕微光,一张半透明的结界瞬间闪烁了一下,便将她和楚凡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楚凡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南宫……姐姐,你是否有办法,查验出我身上是否被人下了追踪类的药粉或是符咒?”
“哦?此话怎讲?”南宫月眼中精光一闪,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楚凡缓缓说道:“那天我从葬魔大泽回来后,在镇魔司门口遇到了裴雨风,言语不和之下,便将他手下那个叫汤庭华的家伙打伤了……”
“嗯,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裴雨风还在司里抱怨了半天,说你仗势欺人。”南宫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楚凡继续说道:“临走的时候,裴雨风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当时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没多想。”
“以前在青阳古城的时候,曾有人对我用过类似的手段,表面上是示好,实则暗中下了追踪印记,想借他人之手来杀我。”
“所以我担心,裴雨风这举动,恐怕没那么简单……”
“裴雨风……”南宫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