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初见灵玉,还是上次斩杀魔道子后,领了镇妖司与六扇门赏格,得了十块。
他此刻修炼并未遇到瓶颈,还用不上,所以那十块灵玉仍静静躺在须弥戒中。
不意这黑袍女子戒中,竟有二十余块!
除此之外,尚有几瓶丹药、几本秘籍,以及数个玉盒。
这般一比较,魔道子也是个穷碧!
楚凡心情大好,但此时无暇细查。
他走至一旁,捡起先前被轰飞的黑色小塔。
黑塔共七层,每层雕刻各异凶兽图案。
塔身散发心悸波动,竟是中品玄兵!
楚凡随意看了两眼,将其炼化后,便将小塔收入须弥戒。
他取出干净衣袍,换下身上千疮百孔的旧袍。
然后抬手捏印,口中低诵咒文。
奇异咒文,如流水般淌出……
“呼!”
下一瞬,他眼前景物骤变,已身在青州城南古槐树下。
夜风微凉,月光如水。
脚下,是那黑袍女子不成形的尸身。
一面青铜古镜从空坠落,被楚凡稳稳接在掌心。
镜面古朴,刻山川日月之纹,边缘些许铜绿,却掩不住那镇压天地的威压。
【发现物品万象镜,炼化此物需灵蕴50点,是否炼化?】
【炼化可得封印术“万象封印”】
楚凡心念一动。
“炼化!”
青铜镜光芒暴涨,无数符文凭空浮现,烙印入他神魂深处。
“万象封印”,可封肉身,可封魂魄,可封神通!
楚凡颔首满意,将古镜纳入怀中。
他瞥了眼地上尸身,眉头微蹙。
这血肉模糊的躯体,即便装入布袋,仍会不断渗出血水脑浆。
若收入须弥戒,怕是要污了那方清净空间。
目光扫过四周,不远处,他先前装书籍的黑布袋仍静静躺在地上。
彼时图轻便,未曾收入戒指。
如今要提尸身,再扛这布袋,终究不便。
楚凡将书袋收入须弥戒,又取出一只大黑布袋,将尸身径直塞入袋内。
鲜血很快浸透布袋,月光下映出暗红光泽。
……
镇魔司门前,两盏气死风灯随风摇曳。
楚凡提着沉甸甸的布袋,刚跨门槛,便见两名镇魔卫迎面走来。
左侧那人身形魁梧,浓眉大眼,正是那日灵幽谷以为他被昭华郡主一剑劈死、哭丧最凶的秦放。
秦放瞧见楚凡,眼睛一亮,当即笑道:“楚凡!可巧了,我等正念叨你,你便来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身材瘦削,挤眉弄眼道:“老王这几日魂不守舍,日日琢磨你的实力,说不弄个明白睡不着觉,正想找你切磋呢!”
“老王?”楚凡脑中浮现王猛粗犷面容,淡淡道:“下次吧。今日不便,要给冷大人送份大礼。”
“送大礼?”两名镇魔卫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
秦放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故作老成:“兄弟,不是哥哥说你,送礼可是门学问。得挑时辰、看脸色、讲分寸……”
话未说完,他鼻尖微动,笑容蓦地僵住。
“这气味……”秦放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滴血的黑布袋:“楚、楚兄弟,你这送的是……”
“拜月教妖人。”楚凡语气平静,提着布袋往议事大厅走去。
身后,两名镇魔卫僵立当场。
夜风吹过,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拜……拜月教?”
瘦削镇魔卫咽了口唾沫:“老秦,我没听错吧?”
青州城内,拜月教妖人向来罕见。
便是他们这些镇魔卫,一年到头也难遇上一个。
“没听错!”秦放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还愣着干嘛?快,快去禀报李都尉!”
……
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
镇魔都尉李慕白正与属下议事,忽有一名镇魔卫快步冲入:“李大人!楚凡……楚凡提着一具尸身进来了!”
“哦?”李慕白一愣。
莫非又是杀了悬赏榜上的人,来领赏格?
那镇魔卫快步上前,附耳低言:“是拜月教妖人的尸身!”
“……”李慕白顿时双目圆瞪!
拜月教妖人向来不敢在青州城造次,他这都尉都没见过几个活口。
这许多年来,拜月教在青州城踪迹全无。
否则,张家也不至于在镇魔司眼皮底下潜伏,至今未露丝毫破绽。
楚凡竟这般轻易,便斩了一名拜月教妖人?
念头刚起,楚凡已提着布袋走进大厅。
李慕白神识一扫,见他身上无伤,稍稍松了口气,沉声问道:“何处动手?城内还是城外?”
“城内。”楚凡放下布袋:“我来藏书阁还书,遭她以法宝偷袭,困于镜内空间。我于镜中斩了她,方得脱身。”
“李大人,冷大人在司内么?”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如霜的神识传音便在脑中响起:“进来。”
李慕白神色一肃,当即转身:“随我来。”
楚凡与秦放紧随其后。
穿过三重回廊,来到一座幽静小院外。
秦放与另一名镇魔卫自觉退开,守在院门两侧。
屋内烛火摇曳。
一袭白衣的冷清秋端坐案前,素手轻揉太阳穴,脸上带着几分倦意:“我在青州城二十年,你是头一个隔三差五给我送尸体的人。”
李慕白闻言哑然失笑。
确是如此,上次是魔道子,这次是拜月教。
这小子杀敌便罢了,还偏偏要将尸身带来……
冷清秋放下手,目光落在渗血的布袋上:“打开。”
“嘶——”
便是李慕白这等身经百战的都尉,看清尸身模样,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胸口塌陷,肋骨尽碎,头颅竟被生生砸成肉泥!
“这般死法……”李慕白喃喃道。
楚凡手腕一翻,祟神卫令牌出现在掌心:“冷大人,此女乃通窍境三重天术士,拜月教祟神卫。我打死她之后,炼化了部分记忆。”
“哦?”冷清秋秀眉微挑:“有得到关于张家的信息么?”
这些时日,张家半点动静也无,倒是让她有些头疼。
楚凡将所得情报,一一细说……
屋内气温陡降。
当说到张衍宗与凌空玉平起平坐,皆是祭神使时,李慕白脸色已铁青如铁。
而“葬仙谷”三字出口的刹那——
轰!
一股恐怖寒气从冷清秋身上爆发而出!
楚凡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只见冷清秋缓缓抬眸,那双平日清冷疏离的美眸中,此刻竟闪烁着森然杀机。
“葬仙谷……”她轻声重复,字字如裹万年冰霜:“好,好得很呐。张家果然能忍,竟忍了这么多年。张家胆子也不小,竟敢在镇魔司眼皮底下算计一切!”
“当老娘是吃素的啊!”
李慕白脸色愈发凝重。
他知冷大人脾气很好,极少如此发怒。
接下来,青州城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
青州镇魔司议事大厅,古朴庄严。
楚凡与秦放并肩走出之时……
厅外青石广场上,一群气息剽悍的镇魔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目光灼灼,如群狼见猎,满是审视、好奇与毫不掩饰的好胜之心。
“楚凡出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一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排众而出。
他每一步踏下,青石地板都微微震颤,脸上挂着豪迈笑容,蒲扇般大手径直向楚凡伸来。
“楚兄弟!”汉子声音洪亮如钟:“等候多时!”
楚凡亦微笑伸手,与他掌心相握,感受着对方掌中的惊人力量与厚茧,问道:“阁下便是老王吧?”
“……”魁梧汉子嘴角笑容蓦地一僵。
他嘴角抽了两抽,瓮声瓮气答道:“是……我乃王猛。”
秦放站在一旁,毫不留情揭短,挤眉弄眼道:“就是这小子,自你到青州,日日在我耳边念叨,总想琢磨你到底有多强。”
“为这事,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你瞧这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了,是不是比上次见憔悴了许多?”
此言一出,周围镇魔卫顿时哄堂大笑,气氛热烈起来。
“哈哈哈,老王这回可逮着正主了!”
“便是!日日说楚兄弟事迹太过传奇,不亲手试过,他死活不信!”
楚凡哑然失笑,望向面色微红的王猛:“王兄,何至于此?为与我切磋,竟连觉也睡不安稳?”
王猛被同僚调侃,老脸一红,转瞬便恢复爽朗本色。
他摆手大笑:“楚兄弟休听秦放胡言!我并非不服,更非嫉妒。你未到青州时的事迹,及至此地后斩魔道子之举……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
他环视四周,声量又提几分:“好奇你实力的,可不只我一人!”
“你问问他们,哪个不想亲眼瞧瞧,能创此等奇迹的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不与你切磋验证一番,这些家伙怕是得憋出病来!”
“正是!”
“王哥说得在理!”
一众镇魔卫纷纷附和,笑声震彻广场。
“也罢。”楚凡见众人热情高涨,不便推辞,颔首应允:“那便切磋两招,还请王兄手下留情。”
“好!痛快!”楚凡一应,王猛顿时大喜,眼中战意喷薄而出。
一行人簇拥着二人,浩浩荡荡往演武场而去。
消息如插翅般传开,不多时,镇魔司内有空的卫士尽数赶来,将偌大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更出人意料的是,几名身着玄黑锦袍、肩绣银麒麟的镇魔都尉,亦悄然现身演武场畔。
他们神色凝重,深邃目光死死锁定场中楚凡。
显然,不只王猛等镇魔卫,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都尉,也看不透这屡创奇迹的年轻人。
他们亦迫切想知,楚凡究竟有何手段,能斩那凶名赫赫的魔道子。
……
演武场中央,楚凡与王猛相隔十丈,遥遥对立。
周遭喧嚣议论渐歇,所有人目光尽聚于此。
场外议论却未停歇。
“你们猜谁能赢?我赌王哥!他可是实打实的通窍境高手,一拳能碎山头!”
“那可未必。”旁侧老资历的镇魔卫摇头:“楚凡能杀魔道子,魔道子乃通窍境二重天,比王哥还高一阶!他实力深不可测。”
“嘿,说不定是靠厉害法宝符箓。赤手空拳比试,终究看硬实力!我仍看好王哥。”
“之前不是说是魔云子偷袭了魔道子么?”
“我倒觉得悬,楚凡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场上二人,并无过多客套。
王猛抱拳拱手,声如洪钟,气势凛然:“镇魔卫王猛,第三境,通窍境一重天!”
话音落,他周身元炁鼓荡,厚重如山的气息弥漫开来。
场边修为稍弱的卫士,竟觉呼吸一窒。
“好强的压迫感!王哥动真格了!”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
万众瞩目下,楚凡亦平静抱拳,声音清晰传入每人耳中:“楚凡,第二境,神通境二重天。”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陷入诡异死寂。
前一刻还争论不休、呐喊下注的人群,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脸上的兴奋期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难以置信。
“什……什么?神通境二重天?”
“我没听错吧?”
“岂有此理!神通境二重天?我以为他至少是神通境五重天呢!”
“神通境二重天,怎杀得了魔道子?”
王猛脸上的豪迈笑意,也蓦地僵住。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猜楚凡或是神通境巅峰,或是故意压制境界。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竟只是神通境二重天!
一个神通境二重天,与神通境巅峰的魔云子联手,斩杀通窍境二重天的魔道子?
这如何可能!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他一个通窍境一重天,兴致勃勃“挑战”神通境二重天……
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赢了,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反遭人耻笑;
输了……更是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王猛张了张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楚……楚兄弟,你可是在戏耍我?”
楚凡一脸无辜,眨了眨眼:“何须相欺?”
说罢,他心念一动,催动体内元炁。
一股纯粹无遮的元炁波动扩散开来,强度清晰昭示着其境界——确是神通境二重天,如假包换。
“……竟真是神通境二重天。”王猛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周围镇魔卫面面相觑,议论声再起,满是同情与幸灾乐祸。
“完了,老王这回丢人丢大了。”
“这还怎么打?通窍境一重天打神通境二重天,不是欺负新人么?”
“唉,本以为是龙争虎斗,竟是大人打小孩。无趣,散了散了。”
王猛深吸一口气,解下佩刀,掷给场外同僚,以示绝不以兵器占优。
他双拳互击,嘭嘭作响,如闻闷雷,眼神重归坚定:“来吧!话已出口,必当一战!拿出你的真本事,让兄弟们瞧瞧,你这神通境二重天,究竟有何不同!”
楚凡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他并未因对方境界而轻视,体内魔龙天罡经灵阵图,已悄然运转。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强大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笼罩方圆百丈。
王猛的一举一动,乃至肌肉每一次虬结,都被他清晰掌控。
他身怀诸多威力无穷的绝学底牌,自不会用在自家兄弟身上。
却也绝不放水。
对真正的武者而言,最大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
灵阵图开启的下一刻,楚凡身躯一震……
“鬼火燃魂,开!”
【鬼火燃魂:引体内战魂为薪,燃幽冥鬼火为焰,可破自身桎梏,臻至超凡之境……】
他原本风轻云淡的气势,也是瞬间一变!
“咦……”
王猛轻咦一声,亦是感应到了楚凡身上的变化。
他不再迟疑,暴喝一声道:“小心了!”
旋即,他右脚猛地一踏!
“轰!”
坚硬青石瞬间龟裂,碎石激射翻飞!
他魁梧身形如移动小山,裹挟无匹压迫力,狂飙突进,悍然撞向楚凡!
楚凡过往战绩太过匪夷所思,王猛这一击,毫无保留,尽出全力!
一拳轰出,拳锋未至,狂暴拳风已扑面而来,吹得楚凡衣衫猎猎作响!
场外众人看得心头一紧!
在他们看来,这一拳之威,神通境修士绝难抵挡。
楚凡纵不死,也必骨断筋折!
到时,怕是要冷大人亲自出手救治了!
眼看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印在楚凡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
呼!
场上陡现一道残影!
楚凡身影若柳絮无重,在狂暴拳风及体之际,以违逆常理之姿,轻飘飘向侧一滑,恰好避过这石破天惊一拳。
紧接着,他肩头一沉,顺势前倾,以玄奥角度,猛地撞向王猛胸腹之间!
“十二真形拳——熊形撞山!”
这一撞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力道!
他身后,陡现一头暴熊巨影,压迫感远胜王猛!
“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王猛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爆发,仿佛迎面撞上的不是人,而是太古洪荒奔来的巨兽!
护体元炁瞬间溃散,闷哼一声,如山身躯竟被撞得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倒飞而出!
“什么?!”
场外一片哗然!
然而,更骇人的还在后面!
刷!
王猛身躯尚在半空,场上已现一串残影。
楚凡后发先至!
他如鬼魅般追上倒飞的王猛,又是一拳,平平无奇轰向其胸膛!
身后,一头远古巨虎虚影一闪而逝!
“吼!”
生死关头,王猛展现惊人战技。
他空中无法借力,却硬生生扭转腰身,暴喝一声,左手手肘如铁闸般向上一架,堪堪架开楚凡拳头。
同时,右手化拳,以攻代守,挟着恐怖拳罡,带刺耳尖啸,反砸楚凡面门!
这一连串攻防转换快如闪电,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然而,就在王猛以为能扳回一城时——
呼!
楚凡的身影,竟在他视线中凭空消失!
“好快!”
王猛眼瞳骤缩,心头发警,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不及细想,凭战斗直觉,右手手肘猛地轰向右侧虚空!
但他快,楚凡更快数倍!
他手肘刚出,一股劲风已从左侧袭来。
楚凡身影不知何时绕到左侧,化掌为刀,迅捷精准地一记手刀,斩在他脖颈之上!
“嘭!”
不是骨骼碎裂的脆响,而是震颤灵魂的闷击。
王猛双目圆瞪,眼中残留极致惊骇与不解,全身力气如潮水退去。
高大魁梧的身躯再也无法平衡,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砰”地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似被冻结,空间亦凝。
风吹过演武场,扬起尘埃。
所有人都如被施了定身咒,张大嘴巴,瞪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两抹身影——
一人轻松站立,衣角未曾凌乱;
一人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一众镇魔卫与几位都尉,开打前曾预演过无数场面。
想过王猛艰难取胜,想过楚凡凭秘法撑数十招落败。
却唯独没想过这般景象!
堂堂通窍境的王猛,一拳一脚能崩山裂石,在众人眼中是强横老大哥。
竟在一个“神通境二重天”面前,如三岁孩童般毫无反抗之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王猛甚至没碰到楚凡衣角!
这不合常理!
神通境二重天武者,根本不可能破开通窍境一重天的护体元炁啊!
可眼前的一切,却铁证如山!
众人只觉认知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若两人境界反过来,倒也正常。
跨境界逆伐,他们这些镇魔卫并非没见过。
但那或是借神兵利器,或是靠法宝秘器,或是凭地形陷阱偷袭。
可方才,两人赤手空拳,在空旷平整的演武场上,进行最纯粹的拳脚切磋,丝毫做不得假!
这算什么?
摧枯拉朽?
绝对的碾压!
几位一直不动声色的镇魔都尉,此刻神色也精彩至极。
李慕白轻叹:“如此肉身强度,当真匪夷所思。”
他比旁人更知楚凡实力。
不说别的,方才楚凡带来的那具尸体,可是通窍境三重天术士的尸身!
术士肉身虽弱于同阶武者,护体元炁却绝不逊色。
而那女子,是被楚凡在力量遭封印的情况下,用拳头活活砸死的!
夜风拂过,众人眨了眨眼,依旧无言。
本是想让王猛试探楚凡深浅,不少人还摩拳擦掌准备上场。
这下倒好……
不仅没看清楚凡底细,反倒觉得这年轻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更浓厚、更深不可测的迷雾,完全看不透了!
深渊之水,岂是杯勺可量?
一群镇魔卫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个竟是忘记了上前将王猛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