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得吵嚷;
三,禁止说谎;
四,不分原告、被告;
五,不得质疑、玷污法庭;
六,一切审判由我决定。”
声音一顿,很快便再次响起:
“本庭法规:
一,任何奴役或变相奴役同类的行为,将判处奴隶罪;视情况严重与否,处虚空放逐、终生监禁或死刑。
二,任何压榨或变相压榨同类躯体、精神或生活环境及条件的行为,将判处反同类罪,视情况严重与否,应给予受害者同等补偿,并处百年至终生监禁,或死刑。”
三,第二准则延伸至所有不属于同类的智慧生命,视情况严重与否给予处罚。”
声音再顿。
“本庭程序:
一:双方各自就三条法规做陈述、举证;
二:法庭辨别真伪;
三:双方做最后陈述;
四:由我对你们的人生进行审判。”
李灿目光依次扫过台下众人,“开始吧。”
真理法庭渡过了最安静的五分钟。
这期间,五位教宗、许普诺斯与赫忒修斯无一例外,都在尝试脱离这可笑的法庭;
然而无论祂们如何努力,都无法调用丁点魔力,更别说用于施展职权的法则之力了。
有人开始尝试勾连众神,同样徒劳无功。
即便是内心深处的呼喊,身为众神最为眷顾的从神,都应该立马得到响应才对!
许普诺斯回想起自己邀请菲提留斯时的一幕,不禁一阵苦涩。
原来那位深渊之星一早就给出提示,难怪黑暗与深渊双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岂不是早就得到李……冕下的授意,只等事态发展,作壁上观?
这位心灵巨龙与金梦两人,早在李灿初入七阶时便感受过他的威势,所以虽然眼前一幕实在骇人,但总算是默默接受。
蒲草、烈斗两位也都近距离接触过李灿。
相比之下,生命教宗水木、丰收教宗地母,还有精灵王赫忒修斯三位,才是真正的六神无主,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蒲草心中惊骇,却已经是在场七位从神中,最镇定的那个。
祂自诩自己与李灿的关系,不比菲提留斯差多少,于是飞快盘算一番,又认真回顾过方才的“法则”、“法规”与“程序”,决定“坦白从宽”,为冕下开个好头。
“请允许我,蒲草·光明圣者·太阳·托马斯·安格鲁做最初陈述。
旧大陆盛行奴隶买卖,这与身为光明教宗的我脱不开关系。我并未制定过某些规则,也并未参与过底层教会的管理,对民众缺乏关爱,这是我的失职;
并且,正如我一开始所说,身为光明教宗,奴隶买卖与我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我愿意接受冕下的惩戒。”
蒲草并未举证,因为祂的声音就是证据。
真理法庭不允许说谎,那是基于审判者辨别谎言的能力,更是那柄权杖所蕴含的职权的具体表现。
没有举证,没有律师,没有原告被告,甚至连公诉人都没有!
这一切都让这场审判看上去极度儿戏,因为这根本不是法庭,坐在首座的更不是公诉人!
李灿屁股下坐着的是黄金王座,他不是法官,他是帝皇。
这也不是一场公审,而是帝皇的单方面审判。
蒲草结束陈述后,法庭迎来第二次沉默;但是很快,许普诺斯开始了祂的发言。
“平等教会并非我所建立,但平等教会因我而发扬光大,平等教会造成的一切影响,都应由我承担;在此之前,我从未干涉人族事宜,同族之间更缺乏往来,请冕下明判。”
经过一开始的失神后,这头心灵巨龙很快发现,这场审判似乎对自己是有利的。
台上那位冕下将人民权利写进了法庭法则之中,代表除了李灿随意制定的“本庭法规”外,所有审判都有一项固定指标,那就是人民权利。
作为为人类争取平等自由的一方来说,祂没什么好怕的。
相对而言,不止奴役人类,更将旧大陆各大智慧种族奴役个遍的丰收教宗地母,内心该是如何的卧槽……
“太荒谬了!”容貌精致的地母果然振臂高呼,希望能与其祂几位从神达成默契。
“奴隶买卖早在第一纪就是旧大陆智慧种族之间运转的常态,买卖奴隶在旧大陆人士心中就像吃穿住行,是生活的一部分!怎么可能随意改变,又因为这最平常不过的行为而惨遭审判?”
地母梗着脖子盯着李灿,毫无身为八阶从神的风范,反而像是试图反抗父母的叛逆顽童。
李灿目光淡然,“我知道你们中不少人都有类似的想法,那么下面我用两条原因,告诉你们为什么。”
“一,一贯如此,不代表那是对的。”
“二,本庭法规就是本庭审判的重要标准。”
地母还在等待后续,可李灿说完“标准”两个字后就紧紧闭上了嘴巴,不禁让祂感到一阵憋闷。
这就像一则戛然而止没头没尾的故事,像话到一半忽然断了气的将死之人,然而这就是结束,是一条完整的理由。
李灿就是在告诉祂,“你的质疑不重要。”
李灿目光投向烈斗与水木二人,“看来地母已经陈述完毕,该你们了。”
“……”
虽然这场审判是一场总览人生的审判,但众人心知肚明,主要还是围绕平等教会一事。
这其中涉及奴隶买卖、资源分配、上层剥削、社会制度等多个层面,但正如蒲草所想,这是一场极度主观的审判,所以细则并不重要。
李灿一边倾听陈词,一边如走马灯一般翻阅着下方从神们光怪陆离的过往。
在“真理法庭”加持下,他的“时间探查”得以轻松施展。
另外,他的七阶“时空狂猎”的三技能,也给予了他极大提升,这体现在时空之力的方方面面。
【时空狂猎max】:你掌握“时空狂猎”职权,你能在时空中遨游,猎杀目标。
七位从神的人生在李灿脑海中一一呈现,无论祂们持何种说辞,其审判早已有了定数。
不过,李灿决定适当增减,比如,当面撒谎的烈斗,就值得增加一点小小的惩罚。
在祂弱小时的进阶过程中,曾为了满足进阶条件,强征战士,为此闹出数次惨案;祂隐瞒了这些。
还有蒲草,祂很聪明,选择性陈述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忽略了重点,也该关照一下。
虽然“不得隐瞒”并未纳入法庭法则、法规,但李灿很快便意识到漏洞,决定在下次开庭时加进去。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七位从神陈述完毕,该轮到九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