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盛放着各色果酒的彩色琉璃杯在桌前交错，贵族们难得有机会相聚一堂，都在相互攀谈，然而，安萨尔克除光明圣殿的神职人员外，最大的贵族却不在场，不由引得众人好一番遐想。
不过此事涉及光明、暗渊两大教会，倒没人敢出声议论。
李灿从侧门回到厅里，身后跟着一位半人高的暗元素精灵，径直来到蒲草与菲利普斯身旁，介绍道：
“这位是黑暗大天使，尤利安。”
尤利安两脚离地，胳膊趴伏在桌案上，“我更喜欢我的称号，黑暗大天使。”
“黑暗天使们从不降临旧大陆，没想到阁下会出现在这场立教大典上。”蒲草笑着招呼一句。
尤利安扬了扬脑袋，“毕竟暗渊教会的浮雕上刻有黑暗，我身为主母麾下大天使，当然要支持。”
两位从神，外加李灿……暗渊教会虽然刚刚兴起，在安萨尔克的力量已经超过圣殿了啊。
蒲草心中慨叹，见李灿一脸怅然，又道，“看来大天使阁下让您知道了些什么。”
菲利普斯目光扫过被女儿纠缠的李叶蓁，“如果她能顺利晋升八阶，将会是魔法师公会与生命教会最大的对手。”
这位独具魅力的中年男人往上方一指，“上面的位置可不多。”
李灿无声点头，正待趁机了解更多，不远处的国王奥雷便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唐泰斯先生——不，冕下，祝贺暗渊教会成立。”
一条影绳拴住装有果汁的陶罐，往杯中倒了些许，送到李灿手中，“谢谢。”
见李灿饮尽半杯果汁，奥雷很是兴奋地将葡萄酒灌下肚子，“我回到西葛艾德后，会立即将贵教成立的消息通传整个王国，以便贵教的传教士们走访各地。”
李灿再次道了一声谢，忽然想到什么，将教会准备在冰霜之国内外开辟荒地作为领土的事情当面说了说，开辟领地，自然涉及到吸引人口，此消彼长之下，也许会对王国略有冲击。
奥雷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称王国内每年都会在寒冬中逝去很大一批人，有了暗渊教会提供居所，并不是坏事。
实际上，以各大教会的能力，完全能够建造足够庞大的城市，容纳所有居民；况且丰收教会拥有大批“农夫”，每年作物产量与掌握杂交水稻的蓝星不相上下，根本没有食物短缺的问题。
当然，这其中涉及到各教会、王国之间的经济利益，却也不是多大的难题。
造成如今流民四起，奴隶泛滥的根本原因，不过两点。
一，私利。
二，信仰。
李灿早就清楚这些，并不意外奥雷的态度，淡淡道了声谢。
双方有了个好的开始，奥雷也算松了口气。
他虽然贵为七阶“冰爆奥术师”，掌握着冰元素的部分职权，却依旧是在场同阶中实力最弱的那个；面对一人抗衡两位“圣裁者”，又有深渊之星和黑暗大天使同时撑腰的李灿，根本提不起丝毫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两人攀谈几句后，奥雷便识趣地借故离开，双方都十分默契，没有提及雾门。
除了这位国王陛下之外，其余贵族与神职人员都没人再来打搅李灿，只是与身为枢机主教的伊丽莎白攀谈。
李叶蓁不想应付那些，拉着李明月凑到李灿身边，晚宴便在一声声辞别中迎来尾声。
李灿带着弟妹与菲提留斯、尤利安一同到教堂一侧的休闲室内落座。
“职业者一旦踏入八阶从神的领域，想要再进一步，除非旧神陨落，我说的没错吧？”
菲提留斯把头一点，“三大支柱掌握着所有权柄，除非获得祂们的眷顾，愿意放开权柄，否则就无法进阶为九阶主神；五教一会的六神，包括元基在内，都是这样。”
五教，分别是光明、丰收、战神、生命与安眠五大教会。
至于一会，自然是属于奥术之神的魔法师公会了。
尤利安补充道：“其实在三阶之后，进阶就需要众神的认可了，只不过很少有不认可的时候，直到五阶之后，才会真正稍稍降下目光，即便如此，六阶之前依旧很少有天资足够，却被拒绝晋升的例子。”
“七阶、八阶，需要的才是众神的认可，而九阶，除了这一点之外，还要自己摸索出适合自己的权柄。”
尤利安指尖黑光模拟成太阳，丝丝缕缕的黑光向四面八方播撒出去。
“例如光明神加百列，首先，祂当然是得到主母认可的存在；其次，他还要靠自己摩挲出‘光明’的力量。只不过，想要有光，先要问过黑暗是否答应，主母同意了，于是有了光明神。”
“那么说，以前的旧大陆没有光？”李叶蓁好奇地插了一句。
尤利安点头道：“加百列成神之后，旧大陆的生命们才演化出眼睛，而这个过程有深渊的参与，要比你们想象中更快。”
李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刺客公会那位，艾萨克·杜鲁·奥古斯都，祂与铁匠公会那位，祂们想要掌握的权柄，一个是‘偷盗’，一个是‘锻造’，我说的没错吧？”
李灿没有提及药剂师公会，因为他们的会长还并非从神，谈不到探索权柄之力的地步。
“没错。”尤利安赞叹道，“蒲草那句话的意思也很简单，李叶蓁未来的职权一定与元素有关，以后一定会是魔法师公会和生命教会的劲敌。”
李叶蓁听得眉头微蹙，“先不说你们二位，其余教会教宗们，头顶都压着一位主神，又该怎么进阶？”
即便面对李叶蓁这新大陆的天选之子，尤利安依旧知无不言，祂轻笑一声，说道：
“在世界融合之前，只有旧神陨落和开辟全新权柄两个途径，不过……你应该清楚，可能性要多低有多低。但在世界融合之后，两个世界的本源将带来更加强大的力量，届时，三大支柱都可能因此更进一步，留给众神与从神们的机会就很大了。”
原来如此……无论魔法师公会的总会长，还是生命教会的教宗冕下，都与蓁蓁一样，驱使着元素之力，要祂们摸索出其它权柄之力，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
没想到原以为起码是中立的两方大势力，会以这种方式与自己对上，还真是始料未及。
不过看样子，祂们大概还不把蓁蓁放在眼里，或者不屑于以打击竞争者的方式夺取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