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诚眉头微蹙,“当时陇江还有比三阶雾门更重要的工作吗?你这个部长当时在忙什么?“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能说明白就说,说不明白就不用说了。“
孟向阳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按照相关规定,雾门所导致的不可抗力损失,应该由相关部门制定补偿方案。那几栋期房……好像是直接给大江集团支付了款项,至于后续的处理方式,我就不太清楚了。“
“到底是重建还是直接补偿?”雷诚追问,“大江集团负责人呢?”
“这,这……”孟向阳掏出手机,“我这就联系袁宏伟。”
“你还有人家联系方式……”
雷诚的声音幽幽传入耳朵,孟向阳顿时怔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市气者部部长,跟普通企业不搭杠,大江集团根本没有自己的玩家公会,照理确实不该有交集。
雷诚将他拿起手机的右手按下,目光深邃,“我要是现在派人去查那笔钱的去向,你告诉我,能查明白吗?”
孟向阳嘴唇嘚吧嘚吧,突地跪在雷诚面前,带着哭腔大喊:
“委员长,都怪我那个小舅子,是他蒙蔽了我呀!他说大江集团会妥善处理,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呀……我婆姨把钱攥在手里头,你说,我能咋办……”
孟向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雷诚衣袖,“委员长,我举报,陇江市部科长姚成昱和他亲姐姐联手坑害我!
李叶蓁“啧啧”两声,“敢做就得敢当,出来又是一条好老汉。”
孟向阳抓住雷诚大腿,“委员长,您别听她胡说,我真是被拖下水的!”
“瞎怂!”雷诚拿开他的胳膊,厌烦道,“这些话以后去跟调查组说吧,在此之前,你先停职,大江集团资金冻结。”
孟向阳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地瞧见李灿一脸鄙夷地望着自己,目光怨怼。
要不是东归小队在这碍眼,没准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指着李灿破口大骂,“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吃个破牛排还要现杀的,我呸!叫人专门从陇江养殖场连夜空运回去一头牛,亏你好意思!仗着身份地位穷奢极欲,随意占用资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看我,个哈怂!”
李灿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真是活腻歪了。
他挠了挠脸,“我还真不知道牛是连夜空运来的,不过就算是,我也当得起。我一没偷二没抢,用的是自己的钱,且有具体用途……”
他见孟向阳神态癫狂,一下懒得继续解释,挖出一团鼻屎,弹在对方嘴边,一副“能耐我何”的架势。
孟向阳指着李灿,呼吸急促,气得浑身颤抖。他两眼一闭,仰面瘫倒。
李叶蓁蹲下身,把手指虚放在其人中处,猛地一拳砸在胃部,孟向阳立马睁眼,侧着身子狂吐。
李叶蓁拍拍手,得意地站起来,“就算真晕,事情也过不去,大叔,认命啦。”
雷诚不再关注孟向阳,对孙春平母女说道:
“你们放心,这件事省气者部立即跟进,补偿会在三天内全额发放。你们可以先在河州市部暂住,等事情过克,再回陇江。”
李灿插话道:“我看她们娘俩是有点受惊了,不如住我那,环境更舒适些。”
雷诚一怔,旋即哈哈笑道,“恁们娘俩有东归小队庇护,可有福嘞。”
他也不管孙春平和李佳佳是否愿意,站起身看向李灿,“那就麻烦李队长了。”
“洒洒水啦。”
李灿跟雷诚打个哈哈,而后眼神示意钟元英和李叶蓁,两女便拉着母女俩上了东归小队的车。
“那雷老哥,我们就不打扰了。今天是林队长他们安息的日子,总在陵园外头吵闹也不是个事儿。”
雷诚笑着点头。
祁天真落在后头,见孟向阳呕吐不止,心道别真被阿灿哥气出毛病赖上,于是取出一张“祛病转运符”,将“转运”效果抹去之后,打在那大腹便便的孟向阳身上。
他追上李灿,见几人都在车前站着,谁也没进去。
由于今天参加葬礼,东归小队开得是黑色的奥迪A8,显然坐不下六个人。
他目光扫过,在上官曜灵身上停下,“上官兄,有多的车吗?”
上官曜灵等人见东归小队没走,一直在远处等着,他闻言指向不远处的黑色丰田埃尔法,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卓可馨总算等到机会,上前索要钟元英的好友位,两人当场互报昵称。
接着,她看向祁天真,“道士”类隐藏职业可相当少有,他也算见识过小祁道长的手段,颇为眼馋众多符箓,便顺势提出加好友的请求。
不料,竟遭到这位看似纯真的小道长当场拒绝。
“福生无量天尊,小道正修无情道,不宜与外界多有瓜葛。”
这是自祁天真遭到王天一怒加好友后的改良版说辞。
卓可馨不明所以,学着祁天真的手势回了礼。
事情办完,上官曜灵与李灿告别,与队员们纷纷上车离去。
李灿扫视一圈,发现罗正等人也已经离开,便喊来陈文博,请他帮忙一辆车。
他一时没瞧见陈文博,倒发现孙春平一副藏着心事的模样;后者注意到李灿的目光,咬牙提出建议:
“李队长,清河湾山庄的卫兵有负责一部分警戒工作,他们有开车来。”
“哦?”
李灿若有所思,“那不如你推荐一个?”
孙春平的目光数次在杜明成身上停留,期望眼前这四人能帮上一把,又有些杯弓蛇影,怕错入虎穴。
反倒李佳佳很是果断,心想最差不过入狱,对方已经是自己和母亲所能接触到的顶尖阶层,不趁机搏一把,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她直接伸手指向杜明成,“大哥哥,我看他面善。”
杜明成心里咯噔一下,其实他当夜不直接指点母女俩去005号别墅,未尝没有避免引火烧身的念头。
原本,即便事情败露,自己顶多是渎职,被革去职务,后果尚能接受;可要是被那些权贵盯上……
别看这些天资卓绝之人眼下地位尊崇,谁知道以前是什么货色,稍有不慎得罪了对方,以后可就难熬了。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见那位神色淡然的青年朝自己招手,只好大步走去,行军礼道:
“首长。”
李灿把头一点,回礼说道:
“麻烦你帮忙把她们捎回山庄。”
“是,首长。”
李灿上车时,还有点恍惚,扭头看向肩膀上的三点星光。
要不是有人喊自己“首长”,他都快忘了自己的上尉军衔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升一升。
到时成了校官,肩膀上的星光便能直接更换为最少一颗蓝星,岂不美哉。
……
陵园外,雷诚派人将孟向阳控制起来,秘书跟在其后,轻声询问:
“要不要查一下孙春平母女是怎么进来的?万一真有归墟教的人混在警戒队伍中……”
雷诚略一沉吟,“算了。若是真有归墟教参与,他们第一个就要除掉孙春平母女,再将事情散布闹大才对。
现在看来,也许是某位不想惹祸上身的知情人吧。既然他不愿被波及,就不要节外生枝,处理陇江的事情要紧。”
李队长开口把人要走,就是一种表态方式。
经由东归小队庇护的母女俩,若是回到陇江还会遇见危险,伤的可是他们的脸面。
到时出面处理的,就不是省部这么简单了。
还跟你大江集团走程序?
这点破事如果处理不好,整个省部都颜面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