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池子大街67号,挨着皇城根的东城墙,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不过在门口看不出来里边有几进?只看大门的规矩,原来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宅子。
关山月骑着三轮板车刚到门口,看见小冯干事已经等在了大门口,而且还在频频的抬着手腕看手表,可见心里有点着急。
“冯哥,不耽误事儿吧?”
小冯看见关山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对关山月说:“不耽误,只不过领导催的急,你这边送过来,我们这边得赶紧分发下去,今儿可是有的忙了。”
然后,又对着门房里的看门的门卫一摆手:“走,咱俩一块儿把海报搬进去。”
海报重倒不重,就是有点长,在电影院是关山月一个人从他住的2楼抱下来的,到了这儿改成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进了院子。
关山月也没打算进院里转悠一圈,只是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琢磨,要是这么大的宅子,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买一套,到时候一翻修,有房有院有花园,这才叫富贵人生呀。
对了,好像李成儒家住的离这儿很近,就是刚才过来北头那边,也是紧挨着城墙。
不过,记忆中原来听他说过。他家原来也不住在北池子,就住在前门,老年间在那儿开的有绸缎庄,前店后院。
但是解放后,因为李成儒他爸去世的早,再加上政府有规定,一家人不论多少人口不能超过15间房。
所以,他妈领着十一个孩子就把原来的老宅子卖了,搬到了三环外去住。
不过后来觉得那边住着还是不方便,又联系着老关系在北池子倒换了一个小院子。所以才有了他打小放风筝总是挂到故宫房角上的说法。
所以,看看人家的人生就会明白,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呀,每个人都有故事。
不拼爹就得拼穿越,不拼穿越就得拼胆略。
关山月最近时不时的就在长安街上溜一趟,今儿又骑着板车过了一趟,这种体验,更有一种新奇。
他骑着板车到西单把海报贴到海报栏上,本来心里有打算,想趁着机会直接去逛逛几个有可能卖旧书的老市场,但是,感觉着风越来越大,刮的他的眼实在是不舒服,于是只好作罢。
等回到了西四十字路口,骑着车先拐到了路口西北角转角楼的新华书店,然后再往北走一点儿,停在了旧书门市部门口。打算看看这儿会不会有《平妖传》?
不过,等他一进去转了一圈,就觉得很失望,都是一些讲主义,讲阵线的旧书,品种很单一,书的数量也不多,根本不像有的样子。
既然来了,在不甘心的情况下,关山月还是准备找营业员直接问一下。有或者没有,一下确定清楚清楚,以后也就不用再惦记这里啦。
这个门市部不大,只有一个营业员,这会儿刚上班没多久,人家却已经进入了打瞌睡的状态。
“同志,我想找一本书,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20多岁的男营业员连头都没抬,眼皮子也没睁,直接说了一句:“这屋里摆着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自己看。”
关山月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年代营业员的正常状态,所以免疫力提高了不少,基本能够做到戒骄戒躁,让自己保持情绪稳定。
“同志,我看你们这门市部里书的品种很单一,没有我要的品类。我想找那种古代的小说,不知道有没有?”
这一回,男营业员总算睁开了眼看了看关山月,问了一句:“你是哪个单位的呀?”
关山月笑着说:“咱可离的不远,我是红星电影院的。”
男营业员不由得眼中一亮,脸上的表情立刻亲切了许多,“嗬,原来你是红星电影院的,咱也算是邻居了。唉,我看你们电影院贴出来的海报,最近要放不少老电影。我喜欢看反特的电影,觉得紧张刺激,看着得劲儿。可是上一回放《熊迹》的时候我没看成,遗憾的要命。这下好了,看到你们的海报上,这星期日安排的有重映。哎,不过我就怕到时候买不到好位置的票呀。”
关山月笑着说:“咱单位离这么近,就跟你说的,就跟邻居一样,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要星期日真想看,给你留一张3毛5的票怎么样?”
红星电影院的电影票位置,最不好的是一楼前五排,票价2毛5。最好的是2楼正中间前三排,票价3毛5,其余的座位一律三毛。
像2楼前三排那样的最好位置,在长安街上的首都电影院那儿,专门都是预留的外宾座,或者是特供座。一般情况下都会留下大部分,不对外卖票,以便有领导或者外宾突然去看电影,好能够及时高质量的服务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