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野外的妖怪想取什么名字从来就身不由己,根本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
大道50,天洐49,人遁其一,这句古语,说的就是人有改命的机会。所以先天生来的背景,姓氏,甚至其他的一切,都有机会依靠修行或者后天的努力去改变。
至于妖魔,除了在某些埋葬之地能够涉及到的,某个远古的截教,能截取一线天机,有教无类,让妖魔改胎换骨,想必很难改变自己的先天情况。
就像陆安生之前碰到过的几个比较特殊的大妖怪,什么压龙仙,水曲村杨正,不通过阴仙之法,根本不可能脱离妖胎,获得神通之类的东西。
这个情况内化到小妖怪身上就更可怕了,他们是连姓氏都改不了的。
蛇仙家姓柳,狐仙家姓胡,黄仙家当然就姓黄,狼妖之类的更是直接就叫当路君,连个寻常姓氏,和改一个属于自己的名的机会都没有。
能够有名有姓,那都算是很不错的大妖了,与自己的原种已经相去甚远。
不然只会被自己的先天命运束缚在此,根本没法取出别的称呼。
獴妖,黄三接触的不多,也就前两天见过两个南方来的小妖,但在他印象里,无论他们被先天局限的姓氏是什么,至少绝对不可能是蒲。
如此说来,眼前这只獴妖在某些方面,说不定比他背后的那位狐仙公还要厉害。
“蒲先生!幸会幸会啊。您定然是从南方而来吧。想必刚来我们秦岭不久。”
陆安生表示:“何以见得?”
黄三立刻开始吹捧:“小的我,平时正在这老狐山上的天书狐院做一个巡山钻风,那院中的狐仙公,最爱结交您这种有道行又有气度的大前辈了。
就凭您这气度和修行,您要是来久了,我们仙公定然派人八抬大轿,把您请上去啊,怎么可能一个人如此低调的在这山中行止。”
陆安生感觉有些好笑:“看来这仙公还真是御下有方,都已经在跪舔我了,还不忘吹捧一下自己的背后老大。
不过也正常,在这种小妖看来,能够给我这种大妖提供的最大的利益,就是结识他背后的老大了吧。”
陆安生闻言,表示:“是吗?我确实初来乍到,还不认识你所说的那位仙公,不过八抬大轿倒真是不必了,我平时素来低调。”
黄三儿继续开夸:“看得出来看得出来,我们家仙公平时就天天教导我们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凡事不张扬不炫耀不外露,可知道今日见到了您,我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搓了搓手,扛着大旗表示:“您可务必和我去上一趟,别的不说,救了小的这一条性命,必须搬一些平日里仙公赐下的灵茶狐酒来好好招待您。”
陆安生乐了,摆了摆手:“我倒不在乎那些外物,不过,听你这话,想必你背后的那位仙公,真是个有些修行的,倒是不妨前去见上一面。”
黄三儿听了,喜笑颜开,扛着大旗,冲周围挥了挥,这山间的枯藤枝叶,顿时扫开了些许,给两位清出了一条路。
“您等着,我去把您刚才打下的那只林鸮扛上,随后便接引您前去狐院。”
陆安生点了点头,暗自发笑:“这小子得偿所愿,我……计划通,双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