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爷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安生面前,那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陆安生的肩膀,上下打量,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念叨着:
“活的?真是活的?不是鬼?俺老张眼没花吧?”
陆安生被他晃得有些无奈,淡定的拍掉了他的大手,最后弹一首拍了拍张三爷的肩膀:“活的。不是鬼。。”
张飞愣了愣,然后仰天大笑。震得沼泽边的芦苇都在抖,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
“哈哈哈!俺就说嘛!那小子命硬着呢!军师还说什么凶多吉少,俺老张就不信!”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陆安生的肩膀。果不其然,虽然所有武将的煞气都被削了一截,但是这个世界中,张三爷这类的顶尖武将的体格子仍然还是强悍至极。
陆安生接了这几下,要不是融会贯通的步伐已经能为他习惯性的卸力,怕是大半条腿都要陷进土里,换个人怕是骨头都要散架。
关羽缓缓策马上前。他没有下马,只是勒住缰绳,低头看着陆安生。丹凤眼中满是欣慰:“陆将军无事便好。”
赵云也在这时从另一个方向策马而来。他比张飞冷静得多,只是微微点头,但同样难掩笑意:
“陆校尉,那一日之后,军师怎生占卜,都找不到你的踪迹,还说推演天机,见东南方向有一颗星,明灭不定,几近陨落。”
“如今看来……都是军师多虑了。”
远处,沼泽中的曹军残部还在泥水里挣扎。可此时,根本没有人再看他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刚刚回来的身影上。
直到朝阳渐高,沼泽上的水汽缓缓蒸腾,化作一层薄薄的雾气,飘荡在那些挣扎的曹军残部之间,他们也彻底靠近了之后。
陆安生站在蜀军阵前,目光扫过那片泥泞。
关羽策马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青龙偃月刀横于马前,丹凤眼微微眯起。
“怀安来得正好。”关羽的声音低沉平稳:“军师料定曹贼必走此路,命我等先行埋伏。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沼泽深处那道早已消失的方向。
“那曹贼马快,亲卫悍勇,又有许褚拼死护持,终究没能留住他。先前的先锋只在前方放了一把火,烧了他些殿后的亲信。”
张飞提着蛇矛走过来,瓮声瓮气道:“那厮跑得比兔子还快!咱几乎没有回营休整马不停蹄的绕路策马赶来,也没能追上。”
赵云策马上前,银枪斜指沼泽中的曹军:“不过现如今我等追来,也正好截住了这些个溃兵。”
陆安生望向那片沼泽,密密麻麻的曹军士卒,至少还有三四千人,陷在那片泥泞之中,进退不得,其中还有好些个将领。
除了先头的那一波,他下降的这会功夫,还有一些名头更响的追了上来。
夏侯渊站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手中握着断刀,浑身泥泞,虽然依旧挺直脊背,却是脚步不稳。
张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拄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长矛,站在一块勉强能立足的干地上,面色苍白,与夏侯渊是一般情况,显然是伤还没好利索。
夏侯惇被两个亲兵架着,胸口缠着厚厚的布带,那布带上还渗着血迹。
他们都是一个问题,之前在赤壁战场上碰见过陆安生,后来活了下来,已经是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