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卡尔卡所说的要求之后,布露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等!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你说让我们带走所有的钥匙,喵!”
卡尔卡微笑依旧。
“是的。”
得到确定后,白忧、布露璐、茜珈都感到了愕然。
“简单!你管这叫简单要求!我们把钥匙都带走了,包括城主在内的一众在内的天灾还不追着我们打,喵?”
卡尔卡想了想道:
“确实有一点危险,但你们具备时间优势,根据我的计算,只要不出意外你们应该可以赶在所有天灾前拿到钥匙,但我也不敢保证什么,毕竟百万年了谁也没进去过神骸区,也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情况。”
“你既然都知道危险还让我们去拿走所有钥匙,万一我们在找到门之前被发现怎么办,喵!”
“反正你们拿1把钥匙被发现也是要被抢,全拿走也是如此,所以何不都拿走呢?”
“这特么能一样吗?”
布露璐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笑脸怪争辩下去了,十分直接地问道:
“你让我们把钥匙全部拿走的目的是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
卡尔卡轻叹一声。
“因为城主大人……”
布露璐皱了皱眉。
“你不想让城主得到钥匙?”
卡尔卡回答道:
“对,城主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晋升神话。”
布露璐追问道:
“所以……城主到底被污染力量影响到什么程度了,喵?”
卡尔卡说道:
“污染力量对城主的影响还比较浅。”
“虽然这些年来,城主大人一直在有意放纵那些污染者的活动,但这并不是因为城主大人被污秽力量所同化的结果。”
“而是他故意如此,他在利用那些污染者做些什么,但在这一过程中,城主为了获得那些污染者的信任,自身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污染。”
“还有布格里斯那个老东西,也一直在试图加深对城主大人的污染……”
一旁认真听着的白忧愣了愣。
所以其实不管是城主还是卡尔卡都知道布格里斯那个老登是污染者?
但即使如此依旧在放任对方在暗渊城搞事情?
白忧突然有了种怪异的想法。
布格里斯这个污染者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其实所有人都在演他……
“虽然城主被污染力量影响很浅,但这种影响短时间内不会消失,且确实影响到了城主大人的判断。”
“他想要在拿到钥匙后,立即在黑渊之外晋升神话,但这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这时,白忧突然举起爪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说污染对城主的影响很浅吗,难道这也会在城主晋升神话时对他造成影响?”
卡尔卡点头道:
“虽然影响很浅,但对待污浊力量怎么谨慎都不为过,没有了黑渊对污浊之音的屏蔽,即便是再浅的污染,都有可能成为大污秽者诞生的契机,在黑渊之民未进入黑渊前的记载中,就有因沾染了一丝污染气息,而在晋升神话时转化为污染者的事例……”
白忧有些惊讶,这么邪乎的吗?
“所以即便污染再浅,城主大人如果在自身污染未完全消除前便晋升,依旧是一件非常危险的行为。”
“而且如果城主真的在晋升神话时成为大污秽者,到时候不仅黑渊之底要面临毁灭,你们也一样逃脱不了。”
布露璐不解道:
“为什么,喵?”
“当初那些创造黑渊的古老者们,为神话留下了一些特殊的权限,黑渊之民的神话可以通过激活主城中联通暗海的特殊装置,来获得黑渊一定程度的控制权,其中就包括钥匙的创造,以及对门的操控。”
“城主可以通过门的开启痕迹,以及通过门时,门对你们的短暂标记来找到你们。”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城主或许不会介意你们拿走几把钥匙,离开黑渊,但如果是大污秽者的话,祂一定会第一时间追杀你们。”
“因为祂一定不希望黑渊中的情况流传到外界,那一定会给祂带来危险。”
“根据布露璐你当初的说法,创造黑渊的命族古老者,可是还有一位依旧活着,从那场灾难中活下来且知道黑渊情况的神话也有不少,谁知道那位古老者在创造黑渊时有没有留下什么进入的后手,所以继承城主记忆的大污秽者不可能放任你们离开。”
白忧一众听得张大了嘴巴。
但不得不说,卡尔卡说的很有道理。
布露璐愕然道:
“这还真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喵!”
不仅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他们不敢赌城主会不会真的变成大污秽者。
比起被一个神话追杀,被一群天灾追杀或许更好接受一些。
布露璐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了。
布露璐与白忧她们商量了片刻,最终一致同意了卡尔卡的要求。
布露璐对卡尔卡说道:
“我们同意将钥匙全部带走,但我还有一个疑惑。”
“请说。”
“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做这件事呢?你一个天灾级,实力比我们强,知道门和钥匙的情况,还知道我们的研究进展,我们将抵抗神力的装置交给你,你将钥匙带出黑渊,这怎么看都比我们成功的概率要大吧?”
但卡尔卡却摇了摇头。
“我也曾预知过这种情况,包括如果是我进入污秽荒原带走钥匙的结果。”
“但很可惜我什么也没有预知到。”
“所以呢,喵?”
“对于命运体系来说,什么也没有预知到就与失败无异。”
这时茜珈问道:
“莫非,你预知到了我们成功将钥匙带出黑渊?”
谁知卡尔卡却说:
“也没有。”
布露璐她们露出了一副莫非你在逗我的表情,而没有表情的白忧只能在心里惊愕。
“别激动,我还没有说完,虽然我没有预知到事情的结果,但我的直觉表明,我应该相信你们。”
“而一个命运体系法师的直觉,和他的预知并没有什么区别。”
布露璐啧了啧舌。
“曾经我就听过不下三个命运体系的家伙说过类似的话,真怀疑你们这些命运体系职业者是不是在背后也有什么意志之类的存在,在将某些理念灌输给你们,喵。”
卡尔卡笑道:
“预知虽然方便,但也不可尽信,命运时常会悄无声息地改变,其实我无法亲自去带走钥匙的原因还有很多。”
“这百万年来,我利用黑渊的屏蔽力量,抵消了不少动用命运体系能力所要支付的代价,可我只要离开黑渊,代价就会找上我。”
“除非我转换体系,不然那积累的代价我根本无法承受。而且我让你们带走钥匙,并不意味着我背叛了城主。”
“钥匙全部被带离黑渊之后,新的钥匙会在几百年后产生,到那时,黑渊之底的污染者应该已经全部清除,污染对城主的影响也会消失,那才是城主晋升神话的最好时刻,也是黑渊解除封闭的最好时刻。”
白忧原以为对方也是城主身边的二五仔,没想到原来是个忠臣。
不过最让白忧意外的还是对方的状态。
也无法离开黑渊吗?
竟然和那些疯狂命族一样……
白忧只得感叹,黑渊这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
不过黑渊的那什么屏蔽效果也着实强悍,不仅能屏蔽污浊之音、疯狂意志的影响,现在还能屏蔽命运体系能力的代价。
不过能通过屏蔽来豁免的代价……
莫非真的是某种类似疯狂意志的存在,带给命运体系生物和职业者的影响?
唉……
体系的水还真深,这要是不小心选错体系,那前路可谓是一片黑暗。
白忧不由得回想起埃楠曾获得的一个【命运演变】能力,这不会也是来自命运体系的坑吧?
这时,布露璐和卡尔卡的谈话也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