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不朽的道路后,他早已统合全部他我,将他我尽数化作血神子,也就是血海的一部分。
自然,苏幽璃去了哪些世界,他都一清二楚。
半晌,莫狄抬起头,再度朝伊莲娜看去,问道:
“幽璃已经找到自己的道路,那你呢?你找到自己的路了吗?”
沉默片刻,伊莲娜缓缓摇头,“没有,在这方面,我不如她。”
顿了顿,她凝视着莫狄,犹豫道:“不过,我觉得我接下来的道路,或许与震旦有关。”
“震旦?为什么?”莫狄刚问出口,就想出了问题的答案,“是因为龙帝,对吧?”
龙帝,震旦全境的统治者,也是震旦的开国皇帝,入灭于第二纪元与第三纪元的过渡期。
祂膝下无子,入灭后,帝国的权力就落入朝堂诸公手中。
也许是因为龙帝留下了某些手段,又或许是祂余威犹在,总之朝堂诸公无一人敢称帝,反而兢兢业业遵循着龙帝遗命。
在他们的治下,震旦拥有了长久的和平与稳定,也陷入长期的闭关锁国状态。
对大陆上其他国度而言,震旦无疑是片神秘而古老的土地。
而莫狄会联想到龙帝,则是因为一个传闻。
“有个传闻怎么说的来着?哦,龙帝,就是时空龙神阿克托什的九个面相之一,如果这则传闻是真的,那你......也许算是龙帝如今唯一的子嗣?”
莫狄语气中多了些调侃的意味。
“你想想哈,首先,震旦一系是不认巨龙的,虽然其中原因不明;其次,你身负龙魂,可以看成龙神造物;只要确定龙帝就是龙神,那基本能坐实你龙帝子嗣的身份。”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入主震旦,届时与我联姻,好获得震旦的助力甚至是宣称吧?”
伊莲娜露出淡淡的笑容,反问道:
“但这终究建立在一个猜测上,要是龙帝就是龙神的说法不成立,或者震旦不认同这一观点,一切就都不可能实现。”
“所以,我也就是想想罢了。”莫狄耸肩,“但你既然认为道路与震旦有关,想必也是出于某种感应,总之,有什么要帮忙的?”
“暂时没有,我也没什么头绪,等我想到,我再告诉你。”
伊莲娜不是在跟他客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不需要客气。
毕竟,他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莫狄当着伊莲娜的面,给远在南方余烬焦土的烛光会,发了个通讯请求。
片刻后,通讯接通,对面传来莱特·光耀者的声音。
“咳,使徒阁下,请问有什么吩咐?”
他的声音有些许失真,其中隐隐混杂着炮火的轰鸣和喊杀声,似乎那边打得正激烈。
“你们是在和什么东西打架?”莫狄问道。
“一些微不足道的古代自律兵器,是第二纪元留下的,不足为虑,我们很快就能解决。”
余烬焦土那块地,或者说整个南境,都在第二纪元末被打成了废土。
恶劣的环境、徘徊在地面的古代机器,导致南境除了部分绿洲,几乎没什么地方适合普通人生存。
莱特语气平静,听起来并不把敌人放在心上,莫狄也就没有多问,回归正题:
“烛光会近况如何?我给你们安排的那块大绿洲,你们拿下了吧?”
“拿下了,当地的军阀和游荡者根本奈何不了我们,现在我们正在往外传教,开辟新的绿洲。”
他正说着,另一头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又是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巨物轰然倒地。
“请别在意,这不过是古代巨大兵器倒地的动静,这些东西到处都是。”
“那片土地还挺,嗯,挺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找个时间我也得去那看看。”
莫狄没有去过余烬焦土,只是听过它的大名,知道那是片非常自由的地方。
生的自由死的随机,有种战乱非洲大区军阀割据的美。
“对了,最近教会有来找过你吗?”他突然问道。
“教会?没有,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时间管我们?”
莱特话中暗含幸灾乐祸的意味,对教会的遭遇没什么同情。
他感激于莫狄的提醒,同时也怀疑起使徒阁下与血神教的关系。
要不是使徒的提醒,恐怕现在被血神教按在地上摩擦的,就多一个烛光会了。
可问题又来了,他们的使徒阁下,又是从哪里得知血神教计划的呢?
莱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隐约把握到某条脉络。
“这都多亏了您,使徒阁下,若非您的提醒,我们恐怕要被卷入战争漩涡中。”
不动声色献上一记马屁,他选择将猜测闷在心里,打定主意要跟使徒一条路走到黑。
“呵呵,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若是教会和你们联系,你们不妨跟他们接触一二,最好能取得教会的信任。”莫狄道。
“这......我明白了,谨遵您的意志。”
原来如此,想必是要烛光会雪中送炭,取得教会信任,再寻找合适时机背刺它。
莱特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使徒阁下的深意,他便绝不会让使徒阁下失望的呀。
通讯挂断后,莱特转过头,吩咐身旁的侍从:
“要是之后教会联系我们,记得先别急着拒绝,赶紧通知我。”
“是,光耀者阁下。”侍从回应道。
两人的不远处,黄沙之上,是一台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巨型机械构造体。
它的体型,堪比血神教的一艘大型陆行舰,一举一动都能造成巨大破坏,被当地军阀和游荡者尊奉为神。
可今天,他们的神陨落在烛光会手中,旧的信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信仰。
从今往后,周围或大或小的数十个绿洲,都将迎来一场洗牌,由烛光会主导的新秩序,即将在这片土地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