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污染者们消失不久后,清剿队当中却开始不断有黑渊之民和命族莫名其妙地被污染侵蚀,蜕变为污染者。
原本,即使污染之雾中的污染能量再强,完全侵蚀掉一个D级生物也需要时间。
因此,最初那些黑渊之民以为是有污染者隐藏在了队伍当中。
但事实并非如此。
侵蚀就是那样突然发生,且瞬间完成,根本毫无预兆。
而且被侵蚀成为污染者的对象完全随机。
因为就连一名身为城主府亲卫的清剿队队长,都在瞬间完成了污染者化,然后在队伍中开始大肆破坏,但好在,其他的两名清剿队队长解决掉了他。
但即使如此,恐惧依旧在清剿队中蔓延开来,这是它们曾经从未遇到过的诡异情况。
变成污染者的队员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
而它们灾影中也有近半的族人在这期间变成了污染者。
两虫有些急切起来。
“难道厄漓它也……”
“不,它是幸运的,但仅仅只是在被污染侵蚀这件事上。”
“当我们清剿队的成员损失接近一半成员之后,一部分命族和黑渊之民说听到了从污秽荒原深处传来的某种声音。”
“但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可厄漓却说它听到了,一部分灾影也听到了,然后那些说自己听到未知声音的队员便开始脱离队伍,逐渐向荒原深处走去。”
“最终,那些听到声音的族人,都失踪了……”
“厄漓……失踪了?”
翎和莹绒有些不敢置信,许久之后才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而失踪在污秽荒原中,几乎和死亡无异。
一股近乎失控的悲伤情绪从两虫身上散发出来。
悲伤的情绪仿佛具备某种感染力,就连白忧的心情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她和三虫的关系算不上亲密,也并没有对咕噜小紫那种深厚的感情。
但毕竟也认识挺长时间了,总会有些感触。
曾经的三虫小队从现在开始也不再完整,缺少了那个乐观、且把幸运挂在嘴边的倒霉灾影。
“为什么它每次都要这样……”
“一个倒霉蛋却每次都乐观地觉得好运会眷顾自己,说什么不想让我们陷入危险……”
“而它自己又不需要厄石!明明是那些厄石成瘾的家伙自己的事情!明明灾影不需要厄石也可以好好活下去!它竟然为了那些自私的家伙搭上了自己……”
翎仿佛是在宣泄情绪般地自言自语着,莹绒的面容被厚重的绒毛遮挡,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仿佛比以往更加模糊。
而周围幸存下来的灾影也低着头,沉默不语……
死亡是每个拾荒者都要面对的事情,只不过早晚而已。
毕竟它们探索荒原所面临的危险可不比在林海中求生少多少。
这次探索队活着返回的命族加上黑渊之民,都不到五分之一。
如果不是穿梭机及时地在荒原附近接应了他们,这个数字可能更少。
半个月后,虽然翎和莹绒的心情依旧不佳,但它们还是渐渐从失去同伴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比起多愁善感的文明生物,命族的情感显得更为坚韧一些。
毕竟在他们的生命中,失去同伴失去族人是时常要面临的事情,可能在不经意的一瞬间,陪伴许久的同伴就可能因意外消失。
而活着的,还要继续活着,继续生存。
翎和莹绒莹绒也恢复了时常到她这里帮忙的日常。
白忧也思考过厄漓有没有可能还活着的情况,毕竟灾影们说的是失踪。
但这个想法并未在她脑海中存在太久,关于导致厄漓他们失踪的声音白忧倒是有些猜测。
布露璐曾说过污染核心引诱生物吞食时会出现某种诡异的呓语。
虽然厄漓他们听到的声音可能并非由污染核心发出,但在污秽荒原中,也和污染脱不了关系。
毕竟那里面除了污染物、污染者外还有什么能发出诡异声音呢。
……
地下洞穴内,白忧正在制造新的傀儡之卵,虽然她已经有了三个智慧傀儡,但这三个傀儡是如何产生智慧,变成现在这模样的依旧是个未解之谜。
于是白忧便不断验证中,即使真的是运气使然,在经过大量尝试后也能得出结果。
但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工程,因此白忧并不着急。
突然,白忧的身份水晶收到了来自茜珈的信息,大致是她新的身份水晶已经申请下来了,让她去取一下。
白忧看了眼三只傀儡的情况。
1号傀儡不知从那找了一块合金板正啃的不亦乐乎。
2号傀儡还在尝试学习符文刻画,虽然它刻画出来的东西依旧抽象,仿佛只是在浪费符文板材料,但这份勤奋劲是值得肯定的。
3号傀儡则仰面朝上,躺在魔晶堆上呼呼大睡。
嗯,都很乖巧……
“我离开一趟,你们就呆在洞穴中不要乱跑。”
1号、2号听到后齐齐点了点小脑瓜。
3号傀儡也艰难地抬起脑袋微微晃了晃。
白忧丝毫不担心3号傀儡乱跑,因为它在不饿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一个地方躺上一整天不动。
白忧来到内城巨墙的传送通道前,将进入内城的申请交给了负责守卫的智能核心。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内城,之前都是靠某只白猫带着她偷渡。
但这几天,布露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根本不见踪影。
不过有茜珈交给她的通行许可,也照样能进去。
只是麻烦了一点。
而且她的空间跳跃可没有布露璐那么强大,无法在内城有空间静置装置的环境中施展。
只能去搭乘内城的浮空移动平台了。
这莫名让白忧升起了一种挤公交的即视感。
茜珈实验室所在位置,位于命族居民区的边界处,因此,白忧这一路上看到了许多打扮的怪模怪样的命族。
白忧看见一只头生巨角的兽型命族,那硕大的脑袋瓜上顶着一顶小巧精致的帽子。
还看见一只黑渊拟态虫学着黑渊之民那样穿着一套魔能装甲。
以及一只能量形态命族寄居在半个魔偶外壳中的场景。
总觉得十分怪异。
而这股怪异不止白忧觉得,从周围一些黑渊之民浮动的情绪之雾中,白忧也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平静。
而那些怪模怪样的家伙,在看向她这种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的命族时,情绪中多多少少带着高傲和轻视。
这就是内城中的鄙视链吗?
白忧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不多时,白忧来到了茜珈的实验室。
进去的那一刻,白忧发现好像除了茜珈还有其他客人的样子。
但作为一个孤僻的博学者,她还真没见过有什么人来拜访茜珈。
莫非是上次的城主府亲卫?
白忧走入实验室。
然后便看到了两名站立在旁边的亲卫士兵,以及一名正在和茜珈交谈的男性黑渊之民。
那是一个和里戈一样的朽龙血裔。
身形高大,黑发,淡金色的眼眸仿佛亮的能发出光来,他面容平和,带着微笑,和茜珈那种渗人的笑不同,是如沐春风的那种笑。
白忧下意识地看了眼这人的面板信息,然后就不淡定了。
这个黑渊之民的名字竟然叫卡尔卡!一个魔能法师。
最吓虫的是他的实力。
天灾级,数据评级13680!
那一串数字差点亮瞎白忧的虫眼。
随后她用余光看向茜珈,希望对方能给她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她们案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