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还知道这些的人已经不多了，但奈何有些黑渊之民活得够久，所以恨意这种东西也可以传承下来。”
白忧听后倒也理解了一部分，虽然这恨的有些牵强，但当完全认定某件事后，情绪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不过，茜珈明显是站在局外人的视角去描述的，或许相对公正一些。
但在那些仇视或依旧视命族为旧日盟友的黑渊之民眼中，他们所坚信的观念或许完全相反。
不过这两波黑渊之民没打起来，还能在暗渊城平安相处，也不知道是该说黑渊之民本身的凝聚力强，还是应该说那位萨摩城主管理的好呢？
回答完白忧的疑惑后，茜珈打量了白忧几眼，那火热的目光看得白忧有些发毛，怎么感觉对方比刚刚看到那具存在智慧的污染者尸体还要兴奋。
“看来你晋升成功了，我还担心你如果晋升失败，我们离开黑渊的计划可能就要等到百年之后了。”
白忧对于成功晋升B级倒是没有多大担忧，就担心进化时会出现某种不可预测的意外。
说来奇怪，其他的命族不管是进化，还是晋升B级以上的阶位时，都会有失败的概率，不过白忧发现，只要她处在正常、无危险的环境中，不管是进化还是晋升，都会像喝水一般简单。
对此，白忧也只能将原因归结到自己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心脏上面了。
不过说起心脏，这么多年白忧还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除了曾经咕噜看出它的心脏存在某种问题，其他生物，包括眼前的布露璐、茜珈都对她胸前这颗黑色的晶石视而不见，仿佛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倒是挺诡异的，不过这种不可见的性质，也给白忧避免了许多麻烦。
白忧拿出了一小瓶她晋升B级之后的血液交给了茜珈。
她现在倒是不太抗拒对方使用她的血液了，在推进离开黑渊计划的同时，她反而希望这名精通生命体系的博学者，能从中研究出些什么，帮助她加深对自己血液的认知，开发出更多的用法。
毕竟只靠她自己那点生命体系知识，恐怕需要不知多少年才能达到茜珈的水平。
“对了，茜珈，我还有一些生命体系的知识想要向你请教！”
白忧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
“哦？”
茜珈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个惊悚的笑容没被城主府的亲卫看到，反而留给了白忧。
“什么问题？”
白忧平复了被对方笑容雷的有些混乱的思绪，紧接着问道：
“呃，是关于傀儡记忆植入技术的事情……”
当白忧说完后，茜珈手指抵住下巴，像是在思考。
“记忆植入啊，倒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知识，这应该也属于生命体系博学者的常识技术了。”
茜珈缓缓讲道：
“植入记忆可以有两种方法，一是靠涉及精神方面的能力，当然这就要求能力的适配性，其实思维交流就具备类似的功能，但思维交流的信息传达并不能在傀儡脑袋里形成稳固的指令回路，需要一定的仪器辅助。”
“第二种便是使用魔能仪器了，比如思维传导仪、知识传输器，我所用的便是暗渊城的知识传输器，只不过要把传输模式转变为记忆录入模式。”
“如果你有可用的精神能力的话，这就简单了，我可以给你一些相关的符文组进行辅助，如果没有，我可以帮你购买一台小型的知识传输器，毕竟知识传输器这种东西是不在外城可兑换名单里的。”
“不过，不管用哪种方式植入记忆，你都要记住几点，一、记忆要简洁明确，不然低级的傀儡可能会烧坏脑子，二、编织记忆指令可以以自己的记忆为模板进行修改，但最好不要带有情感色彩。”
“这不仅不会让傀儡诞生智慧，还会消耗大脑算力，降低傀儡反应速度，造成指令冲突。”
白忧理解了，如果把傀儡比作电脑，那记忆就是程序，给傀儡植入不匹配的程序会变得卡顿。
不过茜珈还没说完。
“就算你运气好真的弄出了拥有智慧的傀儡，可以将自身的某些情感记忆传输给它，但最好不要以命令植入的方式，因为这可能使刚刚诞生智慧之火熄灭掉。”
白忧愣了愣，她确实没想过刚刚诞生的灵魂、刚刚觉醒的智慧会多么的脆弱，还好，她提前知道了。
看白忧欲言又止的模样，茜珈就知道对方还有问题要问，于是说道：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如果还是关于生命体系的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大概是心情不错，茜珈回复的很干脆。
白忧想了想，把自己培养皿的变化告诉了茜珈，毕竟这件事布露璐也知道，她可能早在白忧回来之前就告诉茜珈那些培养皿的情况了。
白忧自己讲述一遍后，随即问道：
“所以有没有办法控制生命的演变过程方向什么的？”
听完白忧的描述后，茜珈突然感慨了一声。
“我这个生命体系的博学者都忍不住羡慕你了。”
“多么离谱奇特能力，竟然能变异出生命来，要知道，生命体系的进化者估计都要达到A级以后，才能做到你现在在做的事情。”
看得出来，茜珈这次真的酸了，因为她那精致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了除平静、微笑以外的表情。
“我就这样说吧，改造、合成生命很容易，衍化出普通生命也很容易，但从零衍化超凡生命，几乎没有多少生命体系的职业者能做到，甚至是A级也很难，而你弄出来的血液造物明显涉及到了超凡生物的范畴。”
“因此控制其演变的方法我是没有，而且那些血肉造物是因你的能力产生，所以机制应该更加复杂，所以如果你的阶位达到A级，或者能力的熟练度提高，可能会产生新的变化，毕竟A级就可以接触到能力的本质了。”
能力的本质？
“不过对于你血液演变的方向，我倒是有些猜测。”
白忧再次提起了兴趣，认真倾听着，血液变成虫子她倒是还能理解，至于变成珊瑚树，变成能量体，这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
茜珈缓缓开口道：
“这和你的种族无关，而大概和你的体系有关，三种衍化方向大概象征着你所拥有三种体系。”
“你所说的红色树状体应该是你本身痛苦体系和生命体系共鸣的产物，而虚无化的细胞应该是出现了偏向灵魂体系的特征。”
“至于你所说的虫子我倒是觉得应该和你本身最像，或许同时具备了痛苦和灾难体系”
白忧突然有了明悟。
“所以说是体系与体系之间出现互补关系？”
茜珈愣了愣，她深深地看了白忧一眼。
“你这个形容倒是恰如其分，其实，体系互补的情况很常见，甚至我们主体系前进的道路也需要其它体系的知识来进行补充。”
“有些体系之间可能存在很紧密的联系，而单一体系的生物其实很难走得长远，虽然它前期提升知识的速度会很快，毕竟就只需要精通一门体系就行，但越高深的体系知识，所涉及的概念、法则反而越广泛。”
“比如生命与灵魂，这两个体系之间的联系就十分紧密，生命是灵魂的容器，灵魂是驱动生命的核心，缺少了任何一样，都将不完整。”
“还比如灵魂与死亡，我曾经选择体系时就想辅修死亡，但遗憾的是有的体系之间存在某种未知的冲突，无法共存，比如生命与死亡。”
“而且我们黑渊之民关于死亡体系知识的记录，实在稀少，可能整个世界就布露璐提到过的那个名为归灵教派的文明对这一体系有研究吧……”
突然，茜珈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跑题了，随即回到当前正在讨论的话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