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摆开阵型来打，左道这水平，绝对不是阿克托斯的对手。
他是输在后勤不继，再或者说，压根就没把这些底层的恶魔当人看。
胜和负，都不影响阿克托斯为莫甘娜选出精锐来。
决战过后，众人一片欢庆。
左道坐在火堆前，和史奈夫说了下以后如何治理的问题。
他能想到的问题，全都说了个遍。
各种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师徒二人就没了话说。
左道忽然问道，“你想不想为你口中的子民报仇？”
史奈夫一愣，“自然是想的！师父，剑魔实力高强，不是我们凡人能对付的……”
左道轻笑一声，“敢不敢和能不能是两回事。”
“师父，您是要走了吗？”史奈夫小声试探。
左道微微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忽然间，不远处就传来军甲震动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艾妮熙德走来。
艾妮熙德站在火堆前，握拳放在左肩侧，环抱行礼，随即才坐在了左道身侧。
“先生，我有些疑惑想要请教。”
左道看了一眼天使彦，天使彦也看了过来，以眼神警告他。
【不要干预文明进程……】
左道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他和天使彦的眼神交流，恰巧就落在了艾妮熙德眼中。
“女王也会有疑惑？”
“只要是人，就会有疑惑。”
“说说看……若是我也无法解决，还请女王恕罪。”左道的声音清淡，好似没有感情。
艾妮熙德深吸一口气，“先生以为，正义秩序如何？正义战胜邪恶，天使审判恶魔。”
“可有些时候善恶难辨，几度叫我为难，这又该如何做？”
左道淡漠瞥了一眼天使彦，【你看看人家……】
也不知天使彦懂没懂，她只是冷着脸，低头不言语。
“如果我说，在统治层面，是没有正义和邪恶之说的，女王会治我的罪吗？”
艾妮熙德沉默片刻，“还请教。”
“女王是艾兰王国的女王，治下都是你的子民。如果有个恶魔，抓了五个孩子。”
“两个绑在左侧房间，三个绑在右侧房间，你在有限的时间内，只能救下一侧。”
“请问女王，是选择救下左侧的孩子，还是救下右侧的孩子？”
艾妮熙德沉默片刻，喃喃说道，“右侧。”
左道轻笑，“女王罔顾子民性命，不配为王。”
艾妮熙德深吸一口气，“那选左侧。”
“女王罔顾子民性命，不配为王。”
艾妮熙德：“……”
“为什么怎么选都是错？”
左道收敛笑意，“因为角度不同。站在孩子的角度上，被救了自然是女王恩德无限。”
“那没被救的，自然是女王冷漠无情。而且，他们不会感激你，会觉得那是女王你应该做的。”
“所以，你的臣民看不见被救的恩德，只看见你没救下孩子的罪过与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