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羽扇轻摇,目光投向帐外,仿佛穿透营寨,看到了未来的棋局:
“眼下,原定西走江陵之策,未必能成。曹军轻骑旦夕可至,江陵路远,且曹军应当已据襄阳,恐有埋伏。
为今之计,当是放弃江陵,即刻东行,前往汉津渡口,与云长水军会合,再南下夏口江夏,与刘景升长子刘琦公子合兵一处,凭借长江天险,暂避曹军锋芒,徐图后计。”
这番分析与决策,与陆安生所知的历史走向完全吻合。
他知道面前的这位孔明先生,和那位玩家还有各个时空的自己有过各种联系了,因此眼前的这个说法可能一半是猜测,一半是提前的预感。
但是真的亲耳听到这样精准而确定无比的话,还有之前反过来安慰他的那些话,陆安生还是神色微动:“还真是……绝不ooc。”
诸葛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安生,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江津一带并非久居之地,曹贼挟大胜之威,必不肯罢休。接下来……恐怕很快,就有需要将军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还望将军早日将息,恢复精神,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明说不时之需具体指什么,但陆安生心中雪亮,无非就是之后很快将要到来的赤壁。
“安生明白!”陆安生立即抱拳,斩钉截铁地应道,“必不负军师所托。”
诸葛亮含笑点头,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而陆安生将他送至帐口,望着那道手持羽扇、飘然远去的背影,心中则是波澜起伏。
………………
江夏,夏口。
长江之水浩浩汤汤,奔流东去。初冬的江风带着凛冽寒意,吹拂着岸边的营寨旌旗。
就像孔明先生说的一样,这段时间的进展和历史相差无几。
刘备军残部自当阳一路东撤,终于在此与刘琦汇合,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营寨倚江而立,虽不及往日荆州军容鼎盛,却也秩序井然,士气在惨败的阴霾中艰难复苏。
陆安生被分配了一处相对独立的营帐,位置靠近江岸,远离中心喧嚣,颇为清静。
数日休整,陆安生自己的身体当然毫无问题,甚至包括蛟龙马的伤口,也愈合神速,已能轻快奔驰,凶性似乎更胜往昔。
他独立江边一块礁石之上,望着浑浊奔涌的江水,思绪也随之流淌。
“虽然我来了,但是这部分的历史没有改变太多。刘备已放弃江陵,退守江夏,孙权那边,听闻鲁肃已然过江,以吊唁糜夫人为名,实则探听虚实、商议联合抗曹之事。
诸葛先生近日频繁与鲁肃会面,孙刘联盟的雏形想必已在酝酿。基本上就是正常的走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