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做什么?”伊利尼卡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在心中默念。
“尽可能的羞辱她吧,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这个我擅长。”伊利尼卡在心里说完前半句话,立刻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好让整个寝宫里的所有觐见者,连带守在门口的卫兵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你想要入侵我的思想?寻找我的罪证?哈!那恐怕三权合一的统治者注定要失望了。你的那点微末伎俩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觐见者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苍蝇的嗡嗡乱叫,莎米拉面色紧绷,再度增强了自己的灵能。
伊利尼卡轻松惬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疑惑地望向莎米拉,问道:“你还在尝试吗?看来你很擅长白费心机,或许正是因为你是个合格的小丑,诺缇库拉才会让你掌管这座城市,毕竟你的脑子恐怕早就被自己的火焰烧得一点儿都不剩了,没有什么复杂的思想,更利于她掌控。”
堕天恶魔的脸扭曲在一起,全力催动自己的灵能天赋,条条青筋在她的额头上迸发,让那张曾迷住原初魅魔的脸庞变成了丑恶的代名词。
伊利尼卡假装擦了擦头上的汗,又伸出一只手来给自己扇风:“喔,你还真是努力啊,热辣噩梦?不过,你有考虑过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吗?需要我给你找一面镜子吗?如果诺缇库拉看到你这副模样,恐怕从此再也不会光顾这座寝宫了吧?”
莎米拉筋疲力尽地倒在她的王座上,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你这个白痴!滚出我的寝宫!赶紧滚!”
情热幻梦寝宫中的觐见者们爆发出一阵轰响。似乎所有人都在愤怒地咒骂伊利尼卡,但那些家伙的语气反而更像是在热浪中吃了一口冰淇淋般清爽。
几百年来,莎米拉第一次公然遭到羞辱。对这些有幸亲眼见证一切的恶魔来说,这可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幕。
后继者之手的声音在冒险者们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充满了敬畏:“是杜姆大人在帮助你吗,勇士?莎米拉的力量并不逊色于一些刚刚诞生的恶魔领主,她费了那么大功夫,却什么也没得到,肯定气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艾维?莎米拉脸上的表情太有意思了!”伊利尼卡一边暗自点头回应后继者之手的问题,一边通过心灵感应问道。
“我曾直面过如神祇般强大的夺心魔主脑,莎米拉的灵能和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艾维笑着回应道,“你当面羞辱阿勒什尼拉统治者的事情恐怕马上就会传遍整座城市,我想诺缇库拉恐怕马上就会接见你们了。距离你们回到眷泽城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伊利尼卡大摇大摆地转过身,正要迈步往门外走的时候,某位女性的声音忽然在情热幻梦寝宫里响起。
那声音优美,低沉而性感:“这还真是一出好戏啊,莎米拉?凡人,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那声音紧接着说道:“我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引起关注的那个人。我是诺缇库拉,午夜群岛的统治者。”
“看来我们终于引起了你的注意,对吗?”伊利尼卡抬头望向寝宫的天花板,寻思这声音究竟是从哪传来的。
“是的。”诺缇库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的意味,“你来到阿勒什尼拉所做的一切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即便是在这里,在紧锁的大门和英勇卫士组成的高墙之后,关于你的流言也传入了我的耳中。说有位了不起的格拉利昂人,在我的阿勒什尼拉掀起了一场风暴。”
“我允许你进入我的宫殿。去那里等着吧,时机合适的时候,我就会去见你的。在此之前,我会派……我其中一位仆人来照顾你。”
诺缇库拉的声音从情热幻梦寝宫中消失了,此地的主人莎米拉,脸上几乎毫无血色。
既然匿影女士能够发出评论,那就意味着她此前一直都在关注莎米拉面前的凡人。
在自己的主人面前出丑,对莎米拉来说并非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如果能搏诺缇库拉一笑,她情愿扮做小丑。
但更重要的是,诺缇库拉肯定知道了她的打算,知道她到底想从这位凡人脑子里找到什么东西,知道她对奈罕翠水晶的觊觎。
莎米拉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她的女士虽然看起来只是开了个玩笑,但她很清楚,这是个非常严厉的警告,阿勒什尼拉的前任统治者,就是因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才会被贬谪成为下城区的乞丐。
不过莎米拉心中所想的一切都跟冒险者们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们已经要出发前往上城区的真正中心,那座位于城市更上方的漂浮离岛上的宫殿。
连接离岛宫殿和上城区的通道是一系列精心设计过的浮空桥梁。它们旋转着从雾气中出现,静静地连接成一个整体,等待访客的光顾。
这些桥梁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倾斜向上,通向这座城市真正的权力中心——绸影宫。
绸影宫是一座圆柱形的建筑物,至少冒险者们从正面能看到的形状如此。
炽热的岩浆从宫殿下方的地基中涌出,形成了注入情热幻梦寝宫中熔岩湖的瀑布。
守在门口的卫兵是两位异常雄壮的霸烙魔,以艾维的眼光来看,它们的力量和德斯卡瑞的大将达然赞德不分伯仲,只比风暴之王霍乱扎德略逊一筹。能让这样的恶魔担任自己的护卫,几乎可以说是诺缇库拉在炫耀自己的实力了。
而由两位霸烙魔统领的部队则由其他各种各样高阶恶魔组成,它们虎视眈眈,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听说你羞辱了莎米拉那个婊子?或许她能懂得什么叫做谦卑。”霸烙魔守卫用不屑的语气威胁道,“这里是吾主匿影女士的宫殿,不要像个蛆虫一样到处乱嗅。她命令我们不要阻挡你的路,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