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只霸烙魔领主,霍乱扎德拥有远超达然赞德的力量。
他不仅能够和自己的其他同类一样,御使来自深渊的火焰,而且还掌握了一手强悍的风暴魔法。
世界之殇上空的大气正在发出恐怖的呼嚎,围绕着风暴山产生了一个又一个暴躁的气旋。
艾维看得很分明,霍乱扎德正在准备一个强大的魔法,想要一劳永逸地将面前的圣教军从地图上抹去。
至于风暴路径上的恶魔军团,对他和德斯卡瑞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损失。
浑浊的风暴正在逐渐生长成为连接天地的巨型柱子,鼓动着的锈色云团好似畸形扭曲的手臂,又像伤口缝合处的歪斜缝线,它们一起从世界之殇的腐化疮口里汲取来自深渊的魔力,在物质位面具现为一场风暴。
大地开始颤抖,皲裂。
霍乱扎德制造风暴山的地区本就不属于什么稳定的地质结构带,在他加大了对世界之殇中深渊魔力的汲取后,这片大地立刻开始出现了崩溃的预兆。
尘土和碎石反常地从地面飘起,向着高空飞去,庞大的风暴和污浊的云团几乎已经遮盖了整个天空,但在地面作战的双方人马,却很难察觉到周围的风向正在发生变化,只能从逐渐变暗的光线上窥见一二。
作为机动力量的飞马骑士们升空了,金属龙族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净化了敌人的空中部队,是时候给予恶魔更多的伤亡。
混合着圣水、银屑的爆炸物和其他炼金道具正从飞马骑士们的次元袋里倾泻而下。
当斯翠海文的毕业生加入圣教军的后勤队伍后,眷泽城内各种魔法物品的价格都迎来了一次下降,只因产量上去了,但需求未变。
飞马骑士们配备的军用次元袋容量并不能算大,大约和士兵们的军用背囊类似,足以装下一整副金属盔甲和他们的武器。在用来装载投掷物的时候,这些空间就显得绰绰有余了。
恶魔军团松散的阵型里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虽然场面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杀伤的恶魔数量却与消耗的爆炸物不成正比。
只因为这些恶魔士兵在发起冲锋的过程中从来都没考虑过什么阵型,只是凭借本能和欲望发起攻击而已,在这样的队列(甚至不能称之为队列)中,爆炸物的杀伤半径里通常没有多少恶魔,而恶魔又都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
只有一处战场例外,那就是蒙蒂维军团正在坚守的阵线。
由于高芙瑞女王本人的知名度在敌我双方中都非常高,因此恶魔和赶来支援的圣教军几乎都是挤在了一起。但恶魔的猬集程度显然更高,因为他们的攻势毫无章法,只是一股脑朝着女王的旗帜前进而已,甚至会出现高阶恶魔踩着低阶恶魔前进的情况。
立体式的突击对蒙蒂维军团的阵线造成了很大压力,但也同时给飞在空中的飞马骑士们创造了条件。
在这一处战场上,爆炸物的效果好得出奇。
圣教军的阵型已经完全展开,除了固守的左翼军团和腾空起飞的右翼骑士,后侧的自由圣教军也以和恶魔混乱程度不相上下的小队模式发起了冲锋。
完成整编的中卫则在艾维的号令下朝两侧突击,算上最早迎敌的前锋,整个圣教军的阵型已经化作了一支振翅欲飞的羽翼,而担任破风重任的,则是死亡领主麾下的太空死灵。
驮着骸骨王座的希斯诃德之手没有随着部队一起移动,而是待在原地等待另一支部队抵达预定位置。
“霍乱扎德魔法超乎想象!他汲取了世界之殇中的深渊精华,我们的部队没办法挡住这一击,杜姆阁下。”艾维的书记官,来自阿凯维沃的优秀象族学生昆托力·康德高声提醒道,“法师团抵达预定位置了!我们在等待您的命令!”
“按照预定的阵型展开。”艾维身影从骸骨王座上升起,漂浮在簇拥着王座的法师团头顶。
巨大的骨手从五指扣地的着陆形态猛然跃起,在空中完成了攥起除食指外其余四指的动作。
骨手伸出的食指肆意而张狂,将脚下的地面化为卷轴,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刻痕,互相嵌套的几何图形一蹴而就,繁杂易错的符文挥洒自如,短短几息的功夫,一个巨大的符文魔法阵就在前恶魔领主的骨手中完成了。
圣教军的法师团都受过完整的军事训练,即使心中带着浓厚的敬畏,也依旧没有影响他们的动作。
这些法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施法材料和道具,依次放进身边的符文法阵的空格里。
还有些法师则从次元袋里掏出了一罐罐液体,将它们倾倒在几何图案的凹槽里。
“符文与钢铁,憎恨与叹息,它见证了希斯诃德的终末,也将见证你的终末,霍乱扎德。”艾维发出了一串低笑,抽出长剑。
不是腰间那柄精灵曲剑。
而是从世界之殇的浑浊空气里,从空无一物的虚无中,拔出了一柄裹着寒风和恶魔领主遗恨的巨剑。
那剑足有一人高,剑体宽阔,甚至足以当做门板或者书桌,只是目视那黑沉的铁刃,就会让人感受到一阵难言的寒意,硕大且怪异的符文刻在剑刃表面,那些纹路虽然在流动,但给人的感觉绝非生命,而是死亡的寒冷寂静。
当剑尖下垂,从符文中流淌出的寒气立刻将附近的地面蒙上了一层白霜。
萨阔力高原本就位于格拉利昂的北端,毗邻终年被极冰覆盖的世界之冠,天气绝对说不上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