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金龙领主。”
和巫妖泽卡琉斯一同前进的龙族是红龙艾克山,毕竟让金属龙族和不死生物一同前进还是太不把他们当人了。
此时一名红龙之友骑士团的成员从午夜庙宇的密道里绕了回来,向艾维报告。
“什么东西?”艾维看向这名骑士脑袋顶上的鳞片和弯角,由于艾维使用秘法仪式将红龙艾克山的龙族精华分享给了他的朋友们,因此这些红龙之友骑士团的成员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些龙族特征,包括但不限于闪着光的鳞片、弯角、利齿和翅膀。
红龙骑士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下说道:“很……难以形容,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是泽卡琉斯大师要我们来通知您的。”
艾维回头看了眼高芙瑞,说:“看来我有必要过去一趟,那么这里的战线就暂时交给你了,女王陛下。”
高芙瑞抿了抿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泽卡琉斯对女王高芙瑞来说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在第二次圣战期间,热心肠的泽卡琉斯曾是圣教军队伍中的一颗明星。
当眷泽城在冥娜蛊的阴谋下陷落之后,泽卡琉斯更是率领自己的学徒,在失陷教堂用性命阻击恶魔的大部队,为战友撤退争取时间。还为自己赢得了“赴难者”的称号。
可是现在,女王熟悉的那个热忱年轻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傲慢且邪恶的巫妖。
圣战改变了太多人,太多事,但女王高芙瑞不允许自己也发生改变,她是责任活生生的化身,是圣战的旗帜。
对她来说,泽卡琉斯这位老相识,最好还是不要再相见。就让热忱的泽卡琉斯和巫妖泽卡琉斯,在她的记忆里变成两个不同的个体吧。
在红龙骑士的指引下,艾维绕过几条岔路,跨过一些恶魔失去生命力的血肉,进入了一间被杂乱无章奢侈品淹没的房间。
这里有许多风格完全相左的玩意,名贵珠宝和圣教军的旗帜堆放在一起,盔甲和圣徽,华丽的丝绸长袍,仿佛房间的主人只是像个暴发户一样尽力收集每一样看得过眼的奢侈品和战利品,而从没考虑过将他们纳入统一的风格之下。
巫妖泽卡琉斯正站在房间的一边,身旁有一扇半掩着的门,被复生的亡灵武士斯陶顿此时满脸怒容,高声咒骂着什么。
“冥娜蛊!你这杀千刀婊子!死在死亡领主的手中,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艾维用目光向巫妖发出询问,后者用手中的骷髅法杖推开大门,向死亡领主展现了一幕奇怪的场景。
不同年龄和种族的凡人尸体被整齐地挂在钩子上。他们并没有被刺穿,而是被套在每个钩子上的固定装置吊着。
整个屋子与其说是刑讯室,倒不如说更像一个挂满衣服的衣柜,但瘆人程度还要更甚。
所有尸体都奇怪地萎缩了,几乎成了干尸木乃伊,但他们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挂在中央钩子上的一个蓝眼睛半精灵女孩死气沉沉地盯着入口。
“我们至少应该拯救杨妮,死亡领主,她和我不一样,是圣教军真正的英雄,不该得到这样的下场。”斯陶顿仰着脖子,用浑浊的眼珠看向挂在房间正中的半精灵女孩。
看来她就是杨妮,圣剑辉光的主人。她的剑被敌我双方均视为重要的象征,在坎娜布利引起了一些波澜,最后被伊利尼卡从邪教徒藏在地下的盾牌迷宫里找到。
艾维心中了然,看来这里确实是冥娜蛊的衣柜,作为利图魔,她会将像穿衣服一样使用凡人的躯壳,因此也同样会将这些躯壳像衣服一样保存起来。
即使利图魔冥娜蛊已死,用来保存这些躯壳的魔法却依旧没有失效。
“这里都是有资格的躯壳,我们应该把它们都转化成亡灵士兵。”泽卡琉斯如此建议道,看来这就是他希望艾维能够在场的主要原因,“杨妮确实是圣战英雄,说不定还会成为您的死亡先锋呢。”
“他们都还活着。”艾维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泽卡琉斯的劝说,“如果你真的打算将他们都转化为亡灵,那就应该在我抵达之前将他们全都杀死。”
在斯陶顿的怒目而视中,泽卡琉斯平静地说:“我确实这样想过,只是如此一来,恐怕圣教军内部还要多些波澜,活人和死人混做一团,总会多出些麻烦。不过您才是死亡领主,我对您唯命是从……”
“算你识相。”艾维冲房间中央的杨妮挑了挑下巴,示意巫妖应该有所动作,“解开他们身上的魔法,泽卡琉斯。”
巫妖皮包骨的手指挥舞了一番,挂在房间中央的躯壳便不再像是尸体了,空气中充斥着他们空洞而绝望的呻吟。
杨妮的头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花白,仿佛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几十年。斯陶顿踮起脚,将曾经的战友从钩子上解下。
极速逝去的年华并没有夺走杨妮的精气神,她握紧拳头,用治疗魔法平息了浑身的颤抖挣扎着从斯陶顿的怀中脱离:“不要抛弃我,后继者,请赐予我力量,在我的兄弟姐妹们需要的时刻帮助他们。”
“斯陶顿?是你吗?我的朋友?”老妇人盯着斯陶顿枯败的死人脸,“是谁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亡灵武士嘶哑地笑了:“是我咎由自取,是命运的愚弄。能看到你没事真好,乔兰一定会很开心的!”
“乔兰?他也变成你这幅模样了吗?”垂垂老矣的杨妮问道。
“不,很健康呢!在眷泽城摆弄他的锤子和锻炉,为圣教军锤出一柄又一柄武器,只是最近我们得到了一种能快速生产武器的高科技玩意,他不太高兴,总想着和机器较较劲……”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斯陶顿,我们还没有完成死亡领主的任务,彻底清扫此地的恶魔呢。”泽卡琉斯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