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弧光彻底引出。
一声沉闷的‘啪嗒’声响起。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
有着无与伦比威势的半步宗师,名震南宛州的宿老鹤治年,就直接在出鞘的剑光里,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那身周极为恐怖的附体真罡转瞬消弭。
再无丝毫生机传来。
“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呢?”
“还真以为你配被我知晓名字?”
“区区一只蝼蚁罢了!”
姜景年吹了吹手中的普通长剑,一脸淡然的从地上起身,“勾结玄山道脉,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已是自取死路。”
随后,他将目光扫向还在原地发楞的众人,“我不知道你们来自哪里,要去往何方。但从今往后,你们背后的人,你们的族人,都只剩下了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地狱。”
【心灵瘟疫(莲)】
【无饬风】
【悬针黑鳞(铜)】
诸多特性词条瞬间激发。
【减寿夺岁(青叶)】
姜景年犹如鬼魅般的身影一闪,又是三个老葱应声而倒。
死亡如风一般卷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可是老牌的半步宗师啊!怎么可能被一剑杀死!”
“姜景年不过才突破内气境吗?这才多久?!这才多久!?”
直到这个时候,玄山道脉的人,才发出惊恐的叫声。
特别是兰长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他嘴里只能发出尖叫声了!
这是精神崩溃。
完全接受不了现实的情况。
而当姜景年解决几个守一阁的老葱后,直接抓住此等精神破绽,一拳一掌直接印在兰亭柏的胸口、腹部处,再无丝毫保留。
兰长老只是内气境中期的高手。
如今年纪大了。
哪怕有所防备,亦不过在姜景年手里撑过三招。
而此时遭遇如同偷袭般拳掌。
身上内气薄膜刚覆盖在体表的瞬间,就被木中真火给融了个对穿。
数秒之后。
直接被蓝火席卷了进去。
兰亭柏在临死之前,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姜景年怎么能一剑杀掉鹤兄?!我肯定是在做梦!’
嘭!
噹——
姜景年如虎入羊群,几个转身之间,就杀了诸多守一阁和玄山道脉的高手。
在这种时候。
他丝毫留手都没有。
见人就杀。
一拳一掌之下,皆是蕴含木中真火的杀招。
他的实力早已突飞猛进,只有手持道兵玄刃的内气境后期天骄,方才能逼他催动铜炎身!
而此时此刻,面对寻常的内气境后期。
连铜炎身都不用催动了。
‘姜景年为何能一剑杀了鹤前辈?’
‘难不成,他成了半步宗师?甚至于......宗师?’
谢苗看着一触即溃的人群,目光露出惊恐之色,‘完了!我完了!谢家也完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外逃跑,然而随之大脑却是一阵剧痛,那双凹陷的眸子里边,浮现出一朵枯萎莲瓣的虚影。
而除了她以外。
周围的玄山护法、弟子,都是传来闷哼声,被这道精神冲击,给震得跌倒在地。
随后,一朵淡蓝色的火焰,在一个身材妖娆的师妹身上炸起。
“姜师兄,放过我——”
那个模样秀丽的玄山师妹,在被火焰包裹前的瞬间,只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数个呼吸之下。
原本气势汹汹,一副看好戏模样的众人,就已身死大半。
特别是守一阁的人。
他们虽然有半步宗师,以及几位内气境后期的高手,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迈之人。
遇到姜景年。
几乎是一招都没能走下来。
而剩下的。
都是一些内气境初期、中期的高手。
面对杀招·木中真火。
以及诸多特性词条的效果。
哪有什么抵抗之能?
最多坚持一个呼吸不到,就被烧了个对穿。
如今的姜景年,如果没有同层次的武道高手制衡,那么面对比他弱小的,简直就是碾压。
无它。
着实是姜景年的杀招,与寻常武道高手不同。人家杀招还有间隔时间,还需要特定环境才能威能最大化。
而姜景年的杀招。
竟是一种持续存在的状态!
木中真火连绵不断,随意一拳一掌之下,都是内气境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逃!快逃!姜景年的剑道,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
“分头逃!”
“不然我们谁都逃不掉!”
雷承书看着右手都被木火烧焦,已是有些惊慌失措了,完全提不起半分抵抗之心。
作为聚出武魄的内气境后期高手,他面对这木中真火的灼烧,倒还是有几分抵抗之力的。
不会像兰长老那样,被一个照面杀死。
可是......
在他眼里来看。
姜景年最强的并非这道蓝色火焰,而是那神出鬼没,一剑一个的恐怖剑道。
‘完了,我们完了!姜景年并非什么横练高手,而是剑道天骄!’
‘所有人都看错他了!就算是几位道主,估计也被他瞒过去了!’
‘好深的城府,好狠的手段!’
‘我说为何此人自信满满,原本以为是道主遗留的底牌,没想到其本身实力,就已是一位半步宗师的绝世天骄!’
‘这陈国天骄榜上,光是这手闻所未闻的恐怖剑法,就足以位列天骄榜前三!’
‘指不定过个一年半载,焚云道脉会再添一位剑道宗师。’
雷承书疯狂向外逃窜,根本不敢停留片刻。
生死之间。
有着大恐怖。
即使是一位老牌的内气境后期高手。
在面对此等凶威时,亦是被吓破了胆子!
看着还活着的几人,都在向外逃窜。
姜景年心中摇头轻叹,‘若是联手起来,底牌尽出,反而还能撑个片刻。万一遗迹再度变化,不就有了生还之机吗?’
‘现在分散逃跑,反而给了我一拳一个的机会。’
他的速度本就远超寻常内气境后期高手。
自是先追跑的快的。
反正弱小一点的。
也逃不掉。
“姜景年!放过我们!我们不想与你为敌的!”
“都是兰长老他们逼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两个玄山道脉的中年护法,看到姜景年飞速逼近,自然是滑跪在地上。
“我若是饶过你们,谁又来饶过我呢?”
姜景年只是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随后,那双如玉白皙的手掌,直接印在这对中年男女的头顶。
轰隆——
蓝色的火苗从他们脸上四溢而出,很快就将他们的身形彻底吞噬了进去。
......
......
雷长老从未想过。
短短数百米的距离,竟是如此漫长。
他看着在竹林之外的地带,还有诸多人影闪过,心中更是发狠,燃烧全身精血内气,准备穿进人群之中,混迹其中。
到了那个时候。
姜景年总不可能把其他势力的人,全都杀光吧......
“快了!快了!只要逃出这个竹林,我就有机会进入那处宫殿群落里,到那时候,姜景年就不一定能找到我了!”
雷承书一边逃,一边压制着手臂上的木火残留,‘只要能逃出去,我此生就待在池云崖上,再也不下山了!哪怕关进磷火海岩里,依然能留下一条命来!’
高高在上的鹤治年,被人一剑杀死。
死得极为草率。
犹如路边野狗一般。
这种情况,着实把他这位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吓得思维混乱,完全无法正常思考了。
不过。
就在雷承书即将逃出竹林地带时。
姜景年一袭白衣,从前边的竹子处转身走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雷长老,你要去哪里啊?”
这老东西真能跑。
不愧是内气境后期的玄山长老。
比兰亭柏那死胖子跑的快多了!
姜景年双腿都有些发麻,刚才为了追上雷长老。
他已经是爆散了两颗内气结晶,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勉强赶到这雷承书的前边。
看到白衣少年提剑而出。
光是侧影,就直接让雷承书惊恐不已,对方不但掌握着杀死半步宗师的底牌,还有着令人绝望的速度。
他可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
刚才底牌、手段尽出,都还是被对方追上。
打又打不过。
逃也逃不过。
世间之事。
没有什么比此刻还要令人感到绝望的了。
“呼......呼......”
雷承书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知晓自身的武道之途,已经到此为止了。
随后,他推金山倒玉柱,纳头就拜,“姜景年......这次就放过我罢!我和雷家,都愿意做你手中马前卒,以后但有差遣,不敢不从!”
“我知晓你在宗门里四处借贷,恰好我手上就有一千二百多的功勋点,愿意作为此事的赔罪之礼。除此之外,我的族中还能凑出三万大洋,以及......”
嘭!
轰!
就在雷承书准备交托家底,以功勋点、古董秘宝、金银来换取一条生路的时候。
他眉心处的位置,在两声沉闷的巨响下,直接凹陷了大块。
在内气薄膜都没覆盖、毫无抵抗的情况下,他遭受了这种全力而为的杀招。
泥丸宫关窍瞬间爆碎。
诸多内气结晶失去了寄存之地。
雷承书的武道转瞬间被废掉大半,然后被混乱的内气结晶冲得走火入魔,瞬间失去了意识。
‘泥丸宫关窍被废,武道高手不会直接死亡,而是走火入魔......甚至于,被自身武魄所控制!有着异化成怪物的可能性!’
‘果然如我原本猜测的那般,此世的武道修炼,问题太多,内幕深深啊!’
姜景年看着对方的武魄扭曲,试图控制雷承书站起来的时候,又是‘梆梆’几记重拳打出。
轰——
雷承书的无头尸身,直接跌落在地上。
他的脑袋都在那爆散的重拳下,彻底碎成齑粉。
没有内气薄膜的防护。
即使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亦是如同死狗一般,倒在泥地之中。
“之前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若是没有动手之前,你弃暗投明,我反而会留你一命,可惜......可叹!”
姜景年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看远处围观的武者,态度漠然。
而其他势力的武道高手。
见到这边传来的交手动静。
倒没有一个凑过来看热闹。
毕竟那宫殿群落里异变连连,谁闲的没事干,要介入其他人的厮杀当中?
如此节骨眼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
竹林边。
看着满地的尸体残骸。
“我不是在做梦吧?”
“刚才......”
陈青花等绝刀坞的人,早已傻在了原地,“这么多武道高手,还有半步宗师......竟然全都死了?”
自从在瞿家五房那边,见过姜景年的古朴剑法之后。
瞿川衡对姜景年的剑道层次一直有所高估,然而现在看来,还是太过低估了。
“一剑杀了半步宗师,这是何等威能?”
“姜兄当初说是真罡神通,我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能如此轻巧的杀死诸多高手,恐怕真是如此了。”
瞿川衡走到那高大老者的旁边,对方的额头处,只有一个小巧的血洞。
除此之外。
身上再无任何伤痕。
就是这么一个小巧的剑痕,就成了半步宗师的致命伤。
“连半步宗师的真罡,都完全没办法阻挡姜兄的长剑......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见到这一幕,瞿川衡更是瞪大了双眼,不停地喃喃自语,“我若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告诉父亲和族老,姜景年就是未来的一代宗师,而且......这个情况,可能就在不远的未来了。”
“是一个月后?还是半年后?”
能一剑杀其他半步宗师。
说明姜景年在宗师之路上,应该畅通无阻了。
其他两个师弟师妹,都是面色苍白如纸,遗迹之中的所见所闻,实在是超乎他们的想象。
陈青花听到瞿川衡的感叹声,同样是凑了过来,细细查看了鹤治年身上的伤势。
随后那张美艳的俏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半步宗师即使死了,身上残留的威势和武魄,依然是令我感到惊惧。”
“然而就算如此,这位可怖的半步宗师,依然是被姜景年一招毙命!”
“这宁城之中......不!这东江州,这江湖武林,怎么会出现姜景年这样的绝世剑客。他好像年纪都不大吧?”
“如此剑道,我完全看不出丝毫的跟脚......”
作为内气境的护法,陈青花深知半步宗师的恐怖,就算对方死了,她都不敢上手触碰,生怕对方尸体上留有后手。
要知道。
一点点残留的真罡溢出。
她这样普通的内气境高手,可能就得被当场融化。
这就是生命层次的巨大差别。
非人力所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