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回到自己入住的客房,盘算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也多了几分感叹,“这世道,看来也不是非黑即白啊!”
仔细想来。
林氏脚行的人,的确死的有些草率了,其实留着,未必不能产生更大的利益。
不过姜景年在宁城的各种遭遇。
让他养成了‘以杀止杀’的习惯。
殊不知,这偌大的天下。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
想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整理津沽之行的收益,‘马如龙送的礼,史家送的礼,还有李江长老送的礼物,合计都有数千大洋了,更为主要的,还不只是钱的问题。’
他将银票收好,眸光流转,伸手抚过桌上的三件古董秘宝。
‘三件秘宝,有一件是特殊物品,另外两件,可以留着给其他人。’
当姜景年收回手的时候,其中有一件秘宝,则直接被炼化吞噬了。
【位格:内气境(初期23%)】
他的目光在面板栏略作停留,就缓缓地收了回来。
这江湖武林,是由一个个武者组成的。
结交本地的武道天骄。
对于姜景年以后在北地的行事,也是要便利许多的。
‘马兄已经答应我了,说是会帮我打听长杏村的事情。如果有什么消息,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我。’
姜景年的眼底,也是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数百里外的黄土沟地带,有着诸多大大小小的乡村,姜景年的老家,就是那片地带的长杏村。
不过。
如今的长杏村,已经在战乱之中不复存在了。
甚至于,黄土沟那片地带,如今都没多少活人了,大部分都逃难去了外地。
虽说老家的父母,已经完全失去了消息,但是姜景年现在身份大变,终究还是要尽几分力的。
‘除此之外,师姐今天一大清早,就已离开津沽,说是在石门周边,发现了幻水教的妖人。’
‘她......应该能处理的吧?’
‘不过,等我处理完这边的收尾工作,还是得过去一趟。’
‘师姐在津沽,帮了我太多,要不是她的站台,此事也没这么容易解决。或许她不在意,然而我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姜景年想起柳清栀匆匆忙忙离开的倩影,心中转过诸多念头。
幻水教,和莲意教这种老牌魔门不同,是近几年在北地兴起的势力。
只是发展很是迅速,且四处作祟。
和莲意教的做法不同,幻水教不怎么举行血祭仪式,主要还是杀人夺宝。
很多地方的大户人家,无故被这些人盯上,光是劫财夺宝还不够,之后还要灭人满门。
在中玉州那边,幻水教就和山云流派结下了梁子。
一条重要的矿脉,被摧毁掠夺。
还死了几个外门长老,当地的几家大户惨遭灭门,诸多过去历练的弟子也被洗劫杀害。
而柳清栀这次的外派任务。
就是追杀幻水教的妖人。
......
......
津沽,城东区域。
米加仑租界大道。
一处西洋风格的公寓。
奥梅莎坐在沙发上,穿着略带暴露的衣裙,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在那里吞云吐雾着,“你是说,我看重的那个小男人,现在和沧河会的人走的近?”
她现在说的并非是陈国话,而是米加仑语。
在其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绅士。
“是,尊贵的奥梅莎女士。”
那中年洋人只是略微低着头,神色有些紧张,“沧河会是津沽本地有名的势力,里边的会长实力高深莫测,堪比女士的父亲,也就是尊贵的纳尔子爵。”
“这些陈国土著里边,高手倒是有不少嘛!”
奥梅莎女士听到这话,虽然笑容带着几分玩味,但目光里还是露出几分沉凝之色。
她的父亲纳尔子爵,在南洋的沙拉马国,已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纳尔家族在那边的日子,过得比王国的王室还要潇洒。
而现在来到陈国后,才发现土著高手也是遍地都是,只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远不如王国罢了。
“两百多年前,陈国本身内部就出现了问题,再加上当时面对的,又是王国的初代勇者......”
说到这里,中年绅士的话语又微微停顿,然后话锋一转,“反正王国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能断掉他们的武道传承,看来是天命不可违。”
“至于面对这边的大势力,除了勇者家族可以完全不去在乎外,我们这些普通的贵族,还是要有所谨慎的。能交好,还是尽量不得罪。”
“毕竟......王国那边在和公国争夺天命,太阳教国也在虎视眈眈,想要铸造一位圣灵出来。至于早已四分五裂的卡尔斯帝国,听说又出现了新的天选者,试图复辟帝位。”
这话语的潜台词,就是国际形势不好。
即使是强大如米加仑王国,现在也是深陷战乱之中,原本留在陈国的诸多高手,都已征调了大部分回去。
“韦斯先生,你在陈国生活了二三十年,倒是也被当地人同化了不少,做起事来竟也是害怕这里,担心那里?”
奥梅莎对此浑然不在意,只是又猛猛吸了一口雪茄,“我的目标只是那个小男人,而不是其他,你少给我们说什么土著势力如何如何?管我什么事?”
“我相信,即使是什么沧河会,也不可能敢明着得罪我们纳尔家族。”
“要知道,出过熔炉勇者的巴洛家族,可是我纳尔家族数百年来的盟友和伙伴。”
“你说这些土著有厉害的朋友,我纳尔家族就没有吗?”
“韦斯先生,给我继续打探那个小男人的情报,只要他一离开津沽,我们就动手。记住,我要活的,断掉四肢就行。”
房间里烟雾缭绕,带着几分莫名的异香。
陈国本地的人不帮她也就算了。
纳尔家族在津沽的盟友,也是如此犹犹豫豫的,这就让奥梅莎心中极其不悦了。
她在沙拉马国,可是想要啥就有啥的,来陈国之后,怎么反而屡屡碰壁。
“好吧,尊贵的奥梅莎女士......”
韦斯先生露出无奈之色,然而终究还是碍于对方身上流淌的贵族血统,低下了自己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