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宏新先是一愣,然后还是收敛起心神,述说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还不是钱家、文家的人反水,欺骗我们到此......”
至于大当家的手令。
他至今也不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若不是伪造。
那大当家岂不是......
想到这里,万宏新又连忙止住思绪。
姜景年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镖师反水,被惊雷帮夜袭。还有斗阿教都出手了?”
“这事情,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随后转头看向旁边紧闭双眼的柳师姐,“师姐,作为焚云真传,这事情你怎么看?”
道脉真传的地位,和内门长老差不多。
仅次于宗主和几位道主,算是山云流派的第二梯队,也是宗门高层之一了。
所以对方能随意的查询各种私密情报。
“我不怎么看。”
柳清栀只是淡淡的说着,“是不是斗阿教做的,得有证据。证据呢?”
她作为道脉真传。
不爱管闲事。
这事情由她向宗门提出,肯定会导致风云变化,两大顶级势力立马就会发生碰撞。
万一这其中,是有人挑拨离间,伪造或者杜撰此事。
她岂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口锅太大。
柳清栀不愿意背。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明明亲眼......”
万宏新听到这话,只是双眼瞪大,下意识地说着。
他们亲眼所见。
惊雷帮的成员难道是假的?
而且斗阿教的道人,那么显眼,出手那么恐怖,难道也是假的?
姜景年则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万镖师的话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柳清栀,“你这什么意思?山云流派,难道是在顾忌斗阿教?不,是在顾忌那些洋人势力?”
两边本来就是要打生打死的。
现在道脉真传看上去很是收敛,说明之前介入进来的洋人势力,的确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当然。
此事哪怕有人证在侧,姜景年也总觉得不是斗阿教做的。
“我只是不想背锅,等你晋升真传,你自己去背呗!”
柳清栀依然是紧闭双眼,然后淡淡的说着,“我本以你不是传闻之中的鲁莽之人,没想到......”
叮——
柳清栀浑身被寒霜内气覆盖,然后素手微微探出,从树林边的空地里,捞出了一只披着红纱的高挑女子。
“红纱螺女!?”
姜景年见状,也是直接出手。
拳如幻影,裹挟着灼热的气息。
嘭!
在两位内气境高手的夹击下,红纱螺女立马被打成了无数碎片,一半被冰霜覆盖,一半被火焰侵蚀。
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死了吗?”
姜景年看着漫天飘飞的红纱,目光里依然带着几分警惕之色。
通达镖局附近,出现红纱螺女。
这很不寻常。
“没死。”
“此物只是分身。”
柳清栀缓缓地睁开双眼,然后伸手接过一片垂落的红纱碎片,竟是极为罕见的露出一抹微笑:“不过,此妖诡与我有缘。”
“而且,我看到几分痕迹了......”
心血来潮之下。
晋升仪式,竟是在自身的内心里开始构建。
红纱。
果然是她晋升的契机之一。
“你先待在这吧,我已经捕捉到冥冥的线索了。”
柳清栀轻轻摩挲着红纱碎片,将上边的冰霜给拭去,然后风姿绰约的身形一闪,就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树林当中。
……
……
“倒是用你的寒霜内气灭下火啊!哎,算了,我不能要求疯子做太多事......”
看到说走就走的柳清栀,姜景年耸了耸肩,也没过多在意。
随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万宏新,“万兄,我们先救火吧。”
万宏新一脸犹豫,“惊雷帮的人......”
“反正我一路过来,没看到那些贼人,可能已经走了吧?”
姜景年摇了摇头。
随后从附近的楼院里,找来一些救火工具。
“姜镖师,您这样子?”
“姜镖师,多谢救命之恩。”
“谢谢姜镖师......”
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一半人恢复了状态,都对姜景年如今的模样啧啧称奇。
不过此时此刻,大家也没心思寒暄太多。
留两人照顾昏迷者。
其余人则去取水救火。
保住或者转移出来一部分镖局财产,减少损失,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至于姜景年。
他现在要进镖局待一个日夜,自然是要尽快让火势削减才是。
“果然。”
“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啊!”
“第一次见到逃出去以后,还返回灭火的,是该说是胆子大呢?还是过于侥幸呢?”
“通达镖局给你们多少月俸?这么拼命的?”
正在救火的两个镖师,听到这话都是表情一变。
‘不好!’
‘动不了了!’
只是,头顶的阴影迅速变大,让他们浑身颤栗,根本来不及转身应对。
嘭——
一道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那股冲击的热浪,直接将两个镖师给掀飞出去,他们翻滚了几圈后,跌落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只是受了点轻伤。
另一边的万宏新连忙扔下手里的工具,凑到两人身边给其服药。
他随后又转过头,看向那道矗立在原地的俊美少年,眼神里也露出几分茫然之色,“刚才那个斗阿教的道人,是被姜兄弟给击飞出去了?”
那飞出去的中年道人。
万宏新并不陌生,就是之前给惊雷帮掠阵,并且随手打死两位炼髓阶同僚的内气境高手。
只是那个凶威滔天的恐怖高手。
此时此刻。
却是异常狼狈的跌落在了不远处。
而出手之人。
正是上个月还一起吃饭喝酒过的姜景年。
‘姜兄弟,不只是个炼骨阶的武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