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太累,太疲倦。
想要把这三年没有得到的安眠一次性补足。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
崔令窈发现,这人睫毛蛮浓的,也很长。
皮肤冷白冷白的,鼻骨高挺,唇形也很好看。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闭,眉宇间的迫人威压消散了大半。
给人一种很无害的错觉。
崔令窈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有些欢喜。
很想亲他两口,又怕吵醒他,愣是没敢有动作。
指尖轻点,在空中虚虚描摹他的面部线条。
她开始反思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他作过画。
…………
几个亲信都知道自家殿下这些天有多焦心,都很是识趣的没来打扰。
谢晋白沉沉睡了一个上午。
直到午膳时分,他才醒过来。
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圆滚滚的杏眸。
跟入睡前一样,她依旧窝在他怀里。
四目相对间。
崔令窈愣了瞬,旋即轻轻眨了眨眼,冲他弯眸一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差不多该醒了,故意一直盯着你,想让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她笑意促狭,有股子邀功的意味。
谢晋白唇角微抿,定定看着她,没有说话。
看着像感动坏了。
崔令窈去捧他的脸,亲了他两口,道:“我没骗你吧,说守着你就一直守着你。”
谢晋白:“……”
“喂!”他久没反应,崔令窈有些不高兴了:“你倒是说话呀!”
谢晋白唇动了动:“……说什么?”
崔令窈笑着看他:“说说醒来第一眼看见我,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谢晋白压了压心口的烫意,伸手揽住她的后腰,“想吻你的感觉。”
崔令窈自得一笑:“我好不好?”
“好,”谢晋白在她唇上落了个吻,问她:“能一直这么好吗?”
“当然可以!”崔令窈答的认真:“我以前可能做的不够好,但是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
她也会学着心疼他。
再不让他难受。
再不故意折腾他了。
谢晋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抱着怀中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崔令窈还是不太能体会他心中的百转千回,她实在有些饿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要不晚上再抱吧,我有点饿了。”
这都是午时了。
谢晋白没有吱声,抱着她的力气松了松。
崔令窈忙搬开他的胳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正要唤外头早就候着的冬枝几个进来,就见床上男人还懒洋洋歪躺着。
她忍不住道:“你这么闲了吗?”
元宵已过,开年朝中事务只会更忙。
何况,他不是还打算收拾李家?
谢晋白半合着眼,闷闷道:“你先起,我晚点。”
“……”
崔令窈很快反应过来,迅速从榻上爬了起来。
房门被推开。
冷风灌入,吹散一室旖旎。
崔令窈换好了衣裳,也没理会床上男人,自己先一步去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