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原本就因为苏莱曼尼亚的陷落而凝固得如同坚冰。
当西蒙俯身，从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公文包中取出那份绝密文件时，一种更加深沉的压抑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文件平放在红木会议桌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尽量稳定下来。
毕竟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比往这里扔一颗手雷还要震撼。
“先生们。”
西蒙开场白之前，又瞥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
“我手中，有一份……初步拟定的非正式合作方案草案。”
他刻意在关键词语上停顿，让每一个词都像锤子一样敲打在在场众人的心坎上。
“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尤其在当前这个近乎无解的战略困局下，或许……是时候需要我们以超越常规的勇气来重新评估这份方案的……价值了。”
“合作方案？！”
布伦南疑惑地看向西蒙。
“什么方案？跟谁合作？”
西蒙坦白道：“是一份‘音乐家’防务的老板宋和平通过秘密渠道向我递交的一份方案，就在半个月前而已，但我当时看了这份方案之后觉得十分荒谬，所以根本没打算当真。但苏莱曼尼亚的陷落让我忽然又想起了这件事，重新审视这份方案，我承认它有一定的可行性，并且并非天马行空的荒谬构想，因此我把它带到这里，让各位看看。”
“音乐家防务？宋和平？！”
短暂的平静过后，会议室里立即沸腾起来。
惊呼声、倒吸冷气之声、座椅因为主人不安地挪动屁股而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布伦南的反应很强烈。
他“嚯”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在西蒙脸上，仿佛在盯着一名罪犯。
他的语气不再是质疑，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仿佛听到了最亵渎的叛国言论。
“与那个刚刚抢占了苏莱曼尼亚的武装头目合作？！西蒙！你，清楚你现在正在提议什么吗？！你疯了？！这是在与魔鬼共舞！是在这个国家最基本的战略底线和道德准则！”
会议室里，一道道目光聚焦在西蒙和他手下那份薄薄的文件上。
那些目光中混杂着极度的震惊和被冒犯的愤怒。
这里可是白房子！
是阿美莉卡权力的中心！
在这美国权力的核心殿堂提出与一个刚刚证明其敌意和危险性的恐怖分子头目合作，这已经超出了疯狂的范围，近乎一种战略上的渎神。
西蒙感到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种现场反应其实在心里已经预想过无数次，但真的身临其境，还是忍不住冷汗直冒。
这是一次豪赌。
赢者通吃。
输则完蛋。
“是的，布伦南先生。我完全清楚此议的……惊世骇俗，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巨大风险与道德困境。所以之前我将它扔进保险箱里锁起来，甚至觉得它不值得上报，就是怕看到现在在座各位脸上这种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略微提高了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