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来,夫妻房事上,她更是大胆索取,称得上恩爱有加,但赵仕杰还是觉得,跟从前不同了。
从前这个时候,她就算再累,也会窝在他怀里,同他说着一天的琐事。
从爹娘,到妯娌,乃至府上的大黄生了一窝崽子,都能成为他们的话题。
而现在……
赵仕杰心头发苦,他紧了紧臂弯,道:“你可还记得李越礼?”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陈敏柔掀眸,“是你的同窗,昔年同你走的很近的那个李家二公子?”
“对,”赵仕杰道:“他如今在西洲上任,我领命去西洲一趟,明日就出发,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不去,”陈敏柔想也不想:“临近年关正是事多的时候,我……”
“那些都是琐事,可以交给底下奴仆打点,”
赵仕杰打断她的话,道:“我们两个好久没有单独出门游玩了,你不是一直想去郓州吗,此行会途径西洲,趁此机会,我们过去玩玩,就是你想在那儿过年,也是可以的。”
他急于修复夫妻感情。
远离京城这些繁杂的人和事,只有他们两个。
这次,陈敏柔想了想,方道:“不行的,我们又不是孩子了,岂能丢下一家老小在外过年,再说,我也放不下玥儿和平儿他们。”
又一次拒绝。
赵仕杰不再说话。
没再问,放不下孩子,就放得下他独自离京吗?
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急切的想修复。
答案,已经跃然纸上。
像没察觉他的酸楚,陈敏柔道:“怎么差事这么急?”
“殿下差遣,听命就是了,”赵仕杰道:“此行少则半旬,多则二十余天,你我自成婚起,还没有分别这么久。”
甚至没成婚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早定下婚事的两人,都没有相隔这么久不见面。
还没分开,赵仕杰已经开始不舍。
“这么久,你不会想我吗?”
他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闷闷道:“就陪我去吧,只我们两个,一路上我会照顾好你。”
陈敏柔:“……”
自打发现她吃这套后,这人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再也没了从前那副端方温俊,清冷守礼的贵公子模样。
很能软下身段。
这回,她犹豫了。
迟疑良久,赵仕杰正觉有戏,就听她道:“不行的,我答应了窈窈,陪她一块儿操办宫宴,现在她有了身孕,我就更不能撇下她了。”
……
才涌现的希冀破灭,赵仕杰面色微僵。
都是理由。
总能有这么多理由。
不如直接说,她是不想同他单独相处这么久。
在京城,白日里,有那些丫鬟婆子在旁边伺候着。
夜间,她把他用完了,只管倒头就睡。
不用费心应承他。
一旦离京,他们就要朝夕相处。
而她,不愿意。
不愿意直接面对他。
赵仕杰呼吸一滞,强压心中情绪,勉力挤出个笑,退而求其次道:“那你要给我写信,每日一封,不能缺漏。”
“好,给你写,”
这个陈敏柔答应了,说完,又拍了拍他的腰:“睡吧,好困的。”
拒绝话题继续。
很快,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她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困了。
只余赵仕杰清醒着。
借着昏黄的烛火,静静看着怀中人。
从前,明媚张扬的少女,在他怀中一点一点盛开,又一点点冷却。
他拥有过全部的她,也感受过她最炙热的爱意。
而现在,他有些看不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