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捷:100.3】
【精神:100】
【体质:120】
提升和突破,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突破练精境带来的雄浑精血如汞,在体内奔腾,又被敛息诀完美掩盖。
在外人看来,江晏现在还是练脏境初期。
当他再次睁开眼,眸子中的血芒已然消散,变成了深邃如寒潭的冷静。
血肉小山之下,七八十名铁骑死死困住孙震等人。
这些监察司的精锐总旗官,昔日里也曾锐气逼人,一个个都至少是练脏后期的武道修为。
可本应该如虎入羊群,大杀四方的他们,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
绚烂的刀光偶尔从人群中炸开,招式精妙,蕴含着远超对手的劲力,足以令练肉境的铁骑筋骨寸断。
然而,这些本该摧枯拉朽的刀刃落在那些披挂着厚重铁甲,只在脖颈与关节处露出些许间隙的铁骑身上,却总是差了那么一些准头。
被对方野兽般悍戾的格挡,或是以重甲硬扛。
每一次攻击落空,反而让铁骑手中的长枪和战刀,凭借着悍不畏死的蛮勇,更凶戾地反击回来。
“噗哧!”一道血箭喷溅,一名总旗踉跄后退,他左臂自肘部以下被齐根斩断,鲜血如泉涌出。
他脸色煞白如纸,眼神因剧痛和骤然降临的死亡阴影而剧烈颤抖,手中那柄监察司总旗级别的佩刀,此刻仿佛重逾千斤。
“操你娘的!”
他嘶吼一声,近乎本能地凝聚劲力,一刀劈出,可劈砍出的刀锋只在面前铁骑的胸甲上刮擦出一溜火星。
手忙脚乱!
战况与孙震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们十人,不仅没有杀光这些练肉境的铁骑,就连自身都难保了。
尸山之巅,江晏静静伫立,风雪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下面那张棱角分明、毫无波澜的脸。
“真是废……”江晏缓缓开口,“一个个武道境界虚高,架子倒是好看。”
“享福享得太久,骨头都酥了,空有炼脏境后期的架子,连搏命的手段都没了。”
话音犹在耳边,江晏的身影已骤然消失于原地。
下一瞬,浑身是血的江晏已突入了混乱的战阵。
“锵……!”
一声清越悠长、如同龙吟般的刀鸣骤然响起。
那名正欲将战刀狠狠剁向断臂总旗脖颈的周家铁骑,被一刀两断。
断臂的总旗只觉一股大力攥住了他后颈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绝望的泥沼中拎了起来。
他眼前发黑,耳边响起江晏的声音:“去包扎。”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抛飞到那座尸山之上,跌坐在血肉堆里。
“你们都回粮坊内!”江晏的声音穿透刀兵交击的嘶吼与战马的哀鸣,“这里交给我。”
孙震等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拖着受伤的同僚,拼尽全力向尸山上爬。
他们身上的伤与先前冲杀而下的悍勇形成了讽刺的对比,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狼狈。
江晏那声“真是废”的评价,像鞭子一样抽在他们心上,火辣辣地疼。
他们引以为傲的练脏后期境界,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竟显得如此无用。
孙震原以为,以自己十人的修为,杀光这些剩下的铁骑毫无问题。
但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在江晏看来,如果给守夜人的队长,都披上这一身铁甲,甚至都可以与这些练脏后期的总旗打个旗鼓相当。
他们安逸太久了,锋芒早已被酒色浸染。
不过,他们能冲出来参加战斗的行为,还是让江晏高看了他们一眼。
就在他们跌跌撞撞地往上爬的时候,江晏动了。
没有嘶声咆哮,眼中没有血芒,只有一道玄黑的身影,拖着那把血迹斑斑的九尺长柄战刀,平静地迎向了凶戾的周家铁骑。
刀光再起,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之前为了宣泄、为了收割属性点而刻意追求的狂暴与效率。
此刻的刀光,简洁、精准、冰冷。
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切开铁甲最脆弱的连接处,掠过脖颈的缝隙。
“噗!”
“嗤!”
“咔嚓!”
声音沉闷而短促,一个接一个的重甲铁骑,在他们的攻击还未完全成型之前,就已失去了生命。
人尸倒下,堆叠。
幽蓝色的宝箱光芒,在尸体上方浮现又消失。
然而,江晏的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了加点、突破的急切。
远处的第十三粮坊,那座名为“极乐坊”的销金窟,早已不复之前的靡靡之音。
这边战斗的动静,从周正恩率人前来时,就已惊动了极乐坊内的部分人。
此刻,坊墙、屋顶之上,已是人头攒动。
所有人都被远处那场超出认知的战斗牢牢吸引了目光。
惊骇、茫然、兴奋,交织在每一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