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踏入九霄楼,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无论是拉拢入盟,还是别的。
影枭需要立刻着手两件事。
一是全力搜寻符合幽篁夫人要求的世家女子目标,制定周密的掳掠计划。
二是亲自去安排九霄楼那场至关重要的宴会,确保万无一失。
监察司巡察使院落,外院公房。
苏媚儿端坐角落小几旁,腰背挺直,神情专注到了极致。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铲马粪的花瓶。
她握着判官笔,书写着生死簿!
这种参与杀伐之事的感觉,让她血脉偾张,整个人都亢奋的微微颤抖。
这比任何的风花雪月之事更让人着迷。
怪不得男人都爱权!
每一个名字落下,她仿佛都能听到那刀锋破空声。
杨俊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
只见苏媚儿轻轻搁下笔,捧起刚写满的一页纸,莲步轻移,恭敬地递到陈卓手边。
午后的阳光勾勒着她的脸,几缕垂落的发丝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边。
杨俊看得心跳停了一瞬,慌忙收回视线,脸上与苏媚儿一样,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更加卖力地翻阅面前的卷宗。
他和陈卓两人一起圈出来的名单,都已经不够苏媚儿誊抄了。
陈卓接过苏媚儿递来的公文纸,目光扫过纸面,眼中再次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字,真是赏心悦目,效率更是无可挑剔。
若非苏媚儿是女子,他都想跟大人提议,让其常驻公房之内了。
“哎,可惜身为女儿家。”陈卓心中默叹,和善的朝苏媚儿点了点头,将纸张归入案角那叠已誊抄好的名单中,厚度又增加了一分。
夕阳的余晖将清江内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小红马踏着清脆的马蹄声,驮着江晏,不疾不徐地踏入了监察司总部。
江晏端坐马上,玄黑红纹的巡察使官服整洁如新,一丝褶皱也无,更不见半点血迹。
他神情平静,眼神深邃,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归来。
门前的守卫肃然行礼,目送着这位在清江城掀起腥风血雨,如今声望如日中天的年轻巡察使进入。
没人会想到,这位看似滴血不染的煞神,在两个时辰内,帮监察司同僚破获了几件案子,顺手宰了四个拒捕的凶恶案犯。
【心:(24/100)】
属性点加上的瞬间,这微妙的“内壮”之感,让人着迷。
当江晏骑着小红马踏入巡察使院落时,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好消失。
暮色笼罩了清江城,外院公房内灯火通明。
江晏推门而入时,陈卓和杨俊正围着桌案,苏媚儿站在一旁,核对着最后几页名录。
暖黄的烛光映着苏媚儿专注的侧脸,她纤细的手指正点着纸面上一行墨迹未干的娟秀小字。
“大人!”陈卓先一步发现江晏,立刻站直行礼,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您回来的正好!名录已初步厘清,苏姑娘真是……神了!”
杨俊也激动地接口:“是啊!苏姑娘不仅誊抄无误,还将所有名录重新梳理!您看!”
杨俊很识趣,没有因为他和江晏的关系就在办公时称呼江晏为“阿晏”,而是随着陈卓喊大人。
他拿起一沓装订整齐的公文纸,递向江晏。
江晏接过,垂眸翻看,眉头微挑。
这些纸张不再是按衙门或家族原始卷宗誊抄的散页。
竟是将数百个名字、官职、隶属关系,依据事务关联重新排列组合。
一张纸上,赫然写着“粮秣转运关联”,下面清晰列出仓廪司残余官员、城守府负责押运的军官、甚至几家与粮运有染的商铺掌柜及其背后世家旁支子弟的姓名。
并在名字下方以极细的蝇头小楷标注了彼此的关联。
另一张则是“迁民安置阻碍”,名单上囊括了工造司的官员、户籍司负责登记造册的官员。
一条条隐形的利益链条,被她用清晰的笔迹串联起来。
每一份名单,都很清晰,顺着这张纸上脉络清晰的名单查下去,就能直捣黄龙,根本无需再翻动那堆积如山的原始卷宗勾勾画画。
“妙!”江晏忍不住低喝一声,指头在纸面上一弹,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眼看向苏媚儿,眼中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欣赏,“苏媚儿,你竟有如此经纬之才?”
“这心思缜密,条理分明,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