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超过她之前的练脏境中后期!
“练脏境……巅峰?”白樱的声音颤抖,既有修为暴涨带来的震撼,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我……我怎么可能……我离巅峰明明还差得很远!”
“至少还需要两三年的苦修积累!”
她猛地抬头看向江晏,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是那些药?他们给我泡的那些黑乎乎的药汁?”
江晏点了点头,将昨夜听到的对话告知了白樱,确认道:“没错,那药霸道无比,能极大提升气血,将你的修为硬生生拔高到了练脏境巅峰,甚至……推到了突破练精境的临界点。”
“临界点……”白樱喃喃重复,她再次闭目。
果然,清晰地感知到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那是横亘在练脏与练精之间,被称为“人身界限”的天堑!
她此刻的状态,就如同洪水被强行抬升到了堤坝的最顶端,水位线已经无限逼近了堤坝的高度,只差最后一丝力量,或者一个契机,就能轰然冲破阻碍,踏入全新的境界。
这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欣喜若狂的时刻。
但白樱的心,却一点点沉入了冰窟。
白樱抬手,手指颤抖地抚上自己的额头,仿佛要触摸那看不见的伤痕。
“那些幻境……那些无休止,要将人逼疯的幻境……它们不只是折磨,它们在消磨我的神魂!”
她回想起在幻境中挣扎的每一个瞬间,那种灵魂被撕裂、被拉扯的感觉。
每一次沉沦,每一次迷失,都在削弱她的神魂。
“我的神魂……像被蛀空的树干……”白樱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和绝望,“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很虚弱……随时可能再次陷入幻象,然后再也无法醒来。”
江晏看着白樱眼中的剧烈波动,看着她颈间清心玉的光芒也随之微微起伏。
他紧盯着白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现在感觉那道壁垒……清晰吗?”
“冲破它,踏入练精境,一旦突破练精境,就能稳固神魂。”
白樱感受着气血奔腾带来的力量感,那壁垒清晰得如同实质,仿佛触手可及。
“壁垒……很清晰!”白樱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却又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痛苦,“我能感觉到,只要我愿意,甚至可以尝试引导气血去冲击它。”
“但是……”
她痛苦地皱紧眉头,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但是突破时心神必须高度凝聚,意志要坚韧如铁……”
“可我现在的神魂就像风中残烛,根本经不起突破时那惊天动地的心神冲击和意志考验!”
“强行去冲,最大的可能不是突破,而是……要么当场走火入魔,要么……就真的变成一个只余躯壳的白痴!”
江晏心知她说的是实情,强行冲击练精境,对她此刻脆弱的神魂而言,完全不可能。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道:“别怕,你神魂的伤,我来想办法。”
江晏目光扫过白樱颈间温润的青玉,“这枚清心玉能稳住你不至于立刻沉沦,但还不够。我去寻些真正能安神养魂的宝贝或药物。”
白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影枭……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定会……”
“没错,”江晏打断她,“你就待在这里,安心休养,哪里也别去!”
“这院子在监察司总部,还算安全。”
“除妖盟丢了货,还死了一个练脏境巅峰,此刻怕是已经疯了,你可不能露面。”
江晏顿了顿,看着白樱变得白皙的脸,心中觉得还是之前的小麦肤色好看。
他轻咳一声,接着道:“你安心待着,等我回来。”
白樱用力地点点头,“我明白,豆芽菜……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眼见江晏要走,她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豆芽菜……你能不能,给我弄一张弓?还有箭,普通钢箭就好。”
江晏脚步一顿,回身问道:“短弓吗?要多少力的?”
白樱迎着他的视线,眼神渐渐有了一丝昔日的锐利,她斩钉截铁地道:“短弓。力……千斤弓最好。”
“若无千斤,也绝不能低于两石弓。”
“好。”江晏干脆利落地点头,“我给你去寻。”
言罢,江晏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反手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樱独自坐在床榻上,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紧绷的心弦并未因江晏的离去而放松,反而因独处而让识海中那些破碎混乱的幻象再次蠢蠢欲动。
好在有那块清心玉存在,让白樱的心神维系着清明。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脚踝。
皮肉下的力量感是如此陌生而澎湃,练脏境巅峰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然而,代价是她的神魂如同风中残烛,虚弱无比。
若非江晏救她出来,此刻的她已经“死”了,然后身躯被一个老祟占据,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在世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