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将江晏那的夸张战绩,强行扭曲成了非我族类的证明。
“祟人?天哪!原来他是祟人?难怪……难怪这么邪门!”
“我就说嘛!练肉境杀练脏境?还连杀那么多?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嘶……太可怕了!他……他这副身体是抢来的?原来的江晏早就死了?”
“肯定是啊!现在顶着这身皮的是邪灵!”
“周家公子死得冤啊!竟然是被邪灵给害了!”
监察司总部,指挥使公房。
“放他娘的狗臭屁!”阎大宝须发戟张,眼如铜铃,声音震得房梁都在簌簌落灰,“这绝对是周家那帮杂碎搞的鬼!正面截杀不成,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污蔑手段!”
韩指挥使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好手段,他们知道,面对一个天赋异禀、法理在握的少年天才,我们监察司可以保,清江城也未必没有明眼人愿意支持。”
“但面对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祟人……我们若再保,便是与邪祟勾结。”
“而且,这消息传出,周家的脸面就保住了。”
“在宣扬之下,周家嫡子是对抗祟人,死在祟人手中,而非袭杀官差不成,被一个小吏反杀。”
“那怎么办?”阎大宝问道,“难道任由他们泼脏水?”
韩山看向阎大宝:“老阎,你拿一枚照邪符,亲自去一趟江晏那里,让他出门就将照邪符挂在腰间。”
“再把外面的风言风语,一字不漏地告诉他,让他有个准备。”
阎大宝重重点头:“明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江晏的院落内。
江晏正带着余蕙兰走到内院的小亭边,指着结冰的荷池,“夏天这里该有荷花,景致应该不错……”
话未说完,院门外便传来一个如同闷雷般炸响的声音,“江晏!”
余蕙兰被这炸雷般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江晏身后缩了缩。
江晏眉头微蹙,安抚地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转身望去。
只见副指挥使阎大宝那魁梧如山的铁塔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而来,几步便到了近前。
“阎大人。”江晏拱手行礼。
能让这位练气境的强者亲临且面色如此难看,绝无小事。
阎大宝没多废话,蒲扇般的大手一翻,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婴儿巴掌大小的玉符。
玉符通体温润洁白,质地非凡,表面以极为精妙的笔法镂刻着繁复玄奥的朱红色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纯净、浩大、专门克制阴邪之气的独特气息。
正是照邪符!
这是江晏第二次见到照邪符。
“拿着!”阎大宝直接将玉符塞到江晏手中。
入手温润,一股清正平和的气息传来,让人心神微宁。
“这……”江晏捏着玉符,抬眼看向阎大宝。
“哼!”阎大宝重重地哼了一声,胸膛起伏,“周家那群杂碎,正面截杀不成,竟使出这般下作无耻的手段,污蔑你。”
他语速极快地道:“外面现在谣言满天飞,说你江晏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是专食人精血魂魄、占据人身、吞噬记忆、掠夺天赋的祟人!”
“他们把你的战绩,你的天赋,统统扭曲成你是邪灵更换躯壳、掠夺天赋的证明!”
“说你杀周文礼,是贪图他的天赋想占据其躯壳不成才下的毒手!”
“说你这副身体,也早不知是哪个可怜天才被你害死后夺来的!”
“啊!”余蕙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只是个普通女子,“邪祟”“夺舍”这些词对她而言,只是存在于话本内的恐怖传说。
江晏的面色在阎大宝的话语中彻底沉了下来,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光滑的照邪符表面。
没想到……竟然给这周家说对了一小半。
他是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副身躯……
原身江二牛,和他融为了一体。
他都不知道这算是宿慧觉醒,还是灵魂融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跟那些邪灵游祟不同,照邪符对他完全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