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余蕙兰心头。
“啊!”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柔软的身子瞬间僵直。
刚才还弥漫全身的酥软和火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羞耻和惊慌。
她这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逼仄的空间,墙就是一木板糊着墙灰,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公共走廊,隔壁就住着素不相识的邻居。
他们刚才那些情难自禁的声音,恐怕一丝不落地全被隔壁那寡妇听了去。
羞窘让她脸上红霞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余蕙兰身体向后缩去,慌忙将已褪至膝弯的素白内裤拉回原位,遮住了春光。
然后她猛地掀开床上的被褥,整个身子“哧溜”一下钻了进去,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只露出一双湿漉漉、水盈盈,盛满羞窘的大眼睛,惊魂未定地望着江晏。
江晏也被隔壁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
城里的寡妇……这么彪悍的吗?
沸腾的热血稍稍冷却,他也意识到了环境的窘迫。
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羞红脸蛋和一双水润眼眸的余蕙兰,那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头那股被打断的郁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尴尬。
裹在被子里的余蕙兰,看着江晏眼眸里的笑意,看着他那无奈又温柔的样子,方才的惊惶失措竟也奇异地平复下来。
一丝羞涩的、带着点嗔怪的笑意,也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方才的激情被打断,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和燥热。
“兰儿……”江晏低声唤了一声。
余蕙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微微掀开一点被角,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抿着的唇。
那唇瓣因为方才的激吻而显得更加红润饱满。
江晏觉得心头那点星火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余蕙兰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从羞涩到痴迷。
她的晏哥儿,褪去了监察司的制服,此刻只是一个充满吸引力的男人,是她的依靠,是她心之所系。
江晏掀开被褥一角,钻了进去。
余蕙兰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
肌肤相贴,温暖与柔软瞬间包裹了彼此。
江晏手臂环过余蕙兰丰腴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紧密地嵌合在他怀里,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由方才的急促狂乱,渐渐在相拥中平静下来。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额头相抵,鼻息交融。
江晏低下头,目光描摹着余蕙兰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眼眸清澈又带着一丝迷蒙,像笼着春日的烟雨。
江晏寻到那两片温软的唇瓣,不同于方才情难自抑的狂风骤雨,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像融化的春雪,细细浸润着干涸的土地。
像静谧流淌的溪流,缠绕着河岸。
隔壁似乎又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好像是那个寡妇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嘎吱声。
清晰的就像在同一个房间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余蕙兰微微喘息着,脸颊酡红,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江晏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声音又轻又软地低语道:
“晏哥儿……家里……太小了……还有隔壁……”
“兰儿,”江晏摩挲着余蕙兰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明日……我们去住客栈。”
“客栈?”余蕙兰一怔,“那得花多少钱……”
“对,客栈,就住一天……花不了几个钱。”
江晏想起自己储物空间中,还有近一千两的银票,都是从两个除妖盟斥候身上搜来的。
不过,这钱不能花,会被追查到。
但是,银子和铜钱加起来,也有个一百多两,客栈完全住得起!
先前进城时,江晏看见了,德宁坊的主街上,有着不少酒楼和客栈。
在清江城内,每到夜间,各处坊门就会落锁。
除了公职人员外,其他人员一律不准进出,只可在坊内活动。
所以,各坊内都有着一些客栈,主要提供给需要留宿的外坊之人居住,或者是给来往客商临时下榻之用。
只不过,时值冬日,大雪封路,很少有其他城池的客商往来。
若是开春以后,来来往往的客商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