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快得违背常理!
《血狱镇煞功》他不止传给过江晏一人。
但那些他看中的属下,转换功法后,要修到江晏现在的地步,最快的也需要两年。
人家这速度,才是正常的速度!
正常天资卓绝,有望踏入练精境的武者,要转修一门新得的功法,尤其是《血狱镇煞功》这等凶险霸道的功法,哪个不需要经年累月的苦修,小心翼翼地转换。
稍有不慎便会被气血之力反噬,损伤己身。
可江晏呢?
就在这血腥冲天的城门楼上,在刚刚斩了五十多颗头颅之后,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前后不过十数息的时间。
他身上那股原本属于《伏牛功》的浑厚气血之力,竟被一股强横霸道,带着浓郁煞气的气血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取代、覆盖。
“这……这怎么可能?”韩山心中惊疑不定,“他竟能……直接吸纳此地的杀伐戾气,转化为推动《血狱镇煞功》的力量?”
“老夫所创的功法,有如此惊世骇俗?”
“还是他……他的体质,天生就契合这杀戮之道?”
韩山想起他创这门功法时参考的那些残本功法,其中有一本,就有描述,某些契合的体质,修炼起来异常快速。
就像当年的萧慕白一般,在练气境之前,还跟其他天骄差距不大,但在三十五岁达到练气境后,他那百脉俱通的体质,便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真气积累的速度快得吓人,在短短十年内,就填满了人体的七百二十个窍穴。
同时期的人族天骄,最快的,也才刚刚填满三十个窍穴,差距大到让人心生绝望之感。
特别是那一个个被其超越、打败的天骄,心气颓丧之下,修为进境变得极为缓慢。
有一些人甚至因他而生出心魔,此生再无寸进。
……
韩山看着江晏挺拔却透着孤绝杀意的背影,看着他手中那柄饮饱了鲜血、染上了一层暗红煞气的残刀,眉头紧锁。
一股深沉的忧虑压过了心中的震惊。
江晏展现的天资,几乎不输于当年的萧慕白。
可称他为清江城几百年来的第一天骄。
但如此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快得最终会斩向自身?
快得让他迷失在这杀戮之中,最终沦为只知屠戮的凶魔?
江晏不知韩山心中所想,他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血腥气,脸上露出期待的笑意。
他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穿透城楼上弥漫的血腥气,投向了城下。
那里,刚刚苏醒过来的周正荣,正死死盯着城楼上那被挂起,还在滴血的周炎头颅。
枯槁的老脸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疯魔。
“老狗,”江晏手中那柄饮饱了鲜血,遍布崩口的长刀缓缓抬起,直指下方的周正荣,“到你死了。”
周正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疯虎一般,提着那柄捡回来的长剑,就要冲上城楼将那持刀而立的小畜生撕成碎片。
“二弟!且慢!”
一旁的周正恩猛地按住了周正荣的肩头。
“大哥!放开!”周正荣双目赤红,狂暴的气劲几乎要震开周正恩的手。
“正荣!”周正恩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看看那些贱民的眼神,此战,已非私仇,也非你一人荣辱。”
他目光如电,扫过中央大街上黑压压、群情汹涌的人群,扫过城楼上负手而立、气息莫测的韩山。
“那小畜生身法诡异,刀法刁钻,你先前已见识过。”
“他刚斩了五十余人,煞气正盛,气血非但未见衰败,反似更凝练几分。”
“你若这般含恨冲上去,一旦被他拖住,哪怕最后将他宰了,那也是丢人。”
“我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周正荣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也明白大哥所言非虚。
周正恩将一个小玉瓶塞入他手中。
“这是燃血丹!”周正恩眼神狠戾,“服下它,一刻钟内,可让你气血重归巅峰时期!”
周正荣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然知道这“燃血丹”是何等霸道之物。
以燃烧本源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巅峰战力。
是气血衰败的年老武者用来搏命的禁药。
药效过后,浑身气血如沸油泼雪,迅速衰败,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当场油尽灯枯,沦为废人!
“此战,务必要以雷霆之势,碾压之态获胜!”周正恩咬牙切齿,瞪着城门楼上,持刀指向这边的江晏,“二弟,速战速决!三招之内,取其首级!”
“绝不可缠斗取胜,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得罪我周家的下场!唯有如此,方能稍挽颜面!懂吗?”
“懂!”
周正荣重重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将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赤红丹药仰头吞下。
“啊!”
周正荣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皮肤下的青筋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动、偾张。
原本枯槁佝偻的身躯如同充气般迅速膨胀隆起。
花白的头发根根倒竖,本就血红一片的老眼彻底化为一片血海。
“小畜生!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