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忧虑,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走,周家的报复,绝不会等!
“你……唉!”杨凡知道此刻再劝已是无用。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旁边叶书吏的胳膊,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拽向自己的马车。
“总旗大人!我我我……”叶书吏魂飞魄散。
“闭嘴!上车!”杨凡不容分说地将瑟瑟发抖的叶书吏塞进了他的总旗座驾,“抱紧你的卷宗,掉一张纸,我拿你是问!”
他自己则一把夺过马夫手中的鞭子,亲自坐上了车辕,“驾!”
马车紧紧跟在江晏身后,碾过监察司门口那滩已被寒风冻住的血泊。
杨凡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打定主意,若真有周家死士不顾一切当街发难,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江晏。
马蹄踏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嘚嘚”声,显得异常刺耳而引人注目。
街边的行人、摊贩纷纷避让到两旁,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刚刚制造了惊天血案的年轻小吏身上。
惊惧、好奇、佩服、幸灾乐祸……
“看!就是他!刚才在监察司门口,一刀就把周家三少爷给杀了……”
“天爷!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周家嫡子!”
“你没看到吗?是周家少爷先要动手杀他!当街杀官差,反杀了活该!”
“话是这么说……可周家能咽下这口气?我看这小吏……死定了……”
“嘘……小声点!看后面马车,杨总旗亲自跟着呢!监察司这回是硬气了?”
议论声如同细密的潮水,在街道两旁涌动。
车轮滚滚。
车厢内,叶书吏死死抱着那叠关乎性命的卷宗,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江晏的背影,又看看车辕上如临大敌,浑身紧绷的杨凡,只觉得这通往内城的路,如同黄泉路。
就在他们的队伍拐过一个街角时,前方坊门外冲进来三匹快马。
马上武者身着劲装,虽未着周家标识,但为首之人练脏境初期的剽悍的气息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锁定了江晏。
“贱吏!纳命来!”
为首之人猛地拔出腰刀,双腿一夹马腹,竟是不顾杨凡的马车和街上的行人,策马直冲江晏而来。
另外两名练肉境巅峰的武者也抽刀跟上,三股凶戾的气息直扑江晏。
杨凡瞳孔骤缩,猛地从车辕上站起,厉喝如雷:“放肆!监察司办事,尔等胆敢截杀?”
然而,马背上的江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杀,身形竟纹丝不动。
只见江晏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手腕连抖,两道寒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气势汹汹,策马而来的练肉境巅峰武者的咽喉上,各钉入一把柳叶飞刀,只剩下刀柄微微震颤。
两人眼珠暴突,如同被割断了脖子的鸡,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砰”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泥雪。
“好胆!”
为首的练脏境武者目眦欲裂,同伴瞬间毙命让他心头剧震。
江晏眼中寒光如电,猛地一按马鞍,身形如鹞鹰般冲天而起。
“嘶聿聿!”坐骑受惊,人立而起。
江晏足尖在马鞍上一点,借力再次拔高,凌空朝对方扑去,腰间佩刀伴随着一声清越长鸣,悍然出鞘!
刀光,乍现!
空中无处借力,本应是劣势,但在江晏这里,却成了居高临下,一往无前的杀势。
那练脏境武者只觉头顶上方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机骤然降临。
他骇然抬头,只看到一抹快到极致的刀光。
“锵!”刀锋相击,迸射出火星。
他挡住了!
但江晏的刀却顺着他格挡的刀脊诡异一滑,轨迹刁钻地变劈为抹。
“噗嗤!”
一颗带着惊骇的头颅高高飞起,脖颈断口处血如泉涌,喷溅出数尺高的血雾,随即才跌落马背。
江晏轻巧落地,踩在血泊边缘。
他手腕一振,甩掉刀身上的血珠,在对方尸体上擦了擦,随即还刀入鞘。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从飞刀出手到斩杀此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街道两旁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围观者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血腥味浓烈,三具尸体横陈。
杨凡站在车辕上,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心脏狂跳。
他虽知江晏战力不凡,但亲眼目睹其如此干净利落地斩杀一名练脏境初期和两名练肉境巅峰,这份震撼依旧超乎想象。
那可是练脏境初期!
一刀,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