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望此时真的想回头看看崔之显的面目。
怎么得,就你崔之显有学问是吧!
崔之显,显得你是吧。
可是此时,王家望不能回头看,就是抬头看都不想了,因为李渊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呢。
这让他怎么回答!
李渊说道:“王爱卿,你抬起头来,你说说刚才崔爱卿说的对吗?还是说你对散人有另外不同的理解呢?”
“想必王爱卿的学问要比崔爱卿的高一些,毕竟王氏比崔氏的传承好像是长了一点是吧!”
挑拨,赤裸裸的挑拨!
这样一来,王家望就是想反驳,也不知道能不能反驳了。
王家望本来想补充说散人还有性情高雅,自由散漫的意思,不单单有无用平庸的意思,毕竟当年的孔明先生可是说过他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呢。他就是想说,也不会说的,因为孔明先生千秋功业在前,宁道奇就是再厉害,能和孔明先生对比吗?这一点不用李渊反驳他,就连王家望自己都觉得萤火之光怎可与皓月争辉呢,所以这个自然也不能提的。
可是现在李渊已经把崔氏和王氏放到传承学问的高度上了,他说什么都好像是变成了崔氏和王氏比较传承,他王家望和崔之显比试学问的场面了。
这等场面,可不是他王家望想要的,崔之显示显眼包,可他不是,他是王家望,王氏的希望。
可是,王家望面对李渊又不能不说话。
于是,王家望暗自咬了咬牙,抬起头,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您是知道臣的,臣自幼喜好研读兵书战策,对那些史书典籍涉猎不深,为此家中长辈没少训斥臣,所以,臣不敢与崔大人在诗书典籍相提并论。”
王家望尽量的把话说的圆满一些,这样一来,既全了王氏的颜面,又没有和崔氏起什么冲突。也不丢他自己的面子,毕竟王家望可是自己都说了,他自幼喜欢读兵书战策,怎么能和崔之显比较诗书典籍呢。
读过书的朋友一定知道,读的类目不一样,那存在可比性就不客观,也很小。
然后王家望又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这散人之意么,臣也不敢妄加评论。”
“对于宁道奇道长的天下第一散人,臣也是听闻的,这也是天下有识之士赠与的雅号吧!”
“臣等举荐宁道奇道长,也是受到这些有识之人的影响,臣等与宁道奇道长并无任何的私交,臣等俱是为国举贤,一片赤忱,并无任何私心。”
“臣请陛下谏纳,不要因为些许有失偏颇古典而弃用贤良之人,也不要因为古语而错过大德之人!”
不得不说王家望真的是王家的希望,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且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些风度,展现出来一副大公无私,为国举荐贤良的赤胆忠心。
崔之显站在王家望身后,不由得眼神都瞪大了,他正在为自己刚才无奈之言想办法开脱呢,现在听到王家望的这番话,不由得从内心深处产生出了无限的钦佩之意!
王兄!大才啊!你简直就是太有才了!简直就是聚集了王氏的大部分的才气啊,难怪叫王家望呢,不对,应该叫王家才才是!更显的实至名归!
李渊轻轻地笑了笑,王家望,可以,这是真的要与朕打擂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