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吕布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王允大感吃不消,老迈的脸上堆起一种近乎谄媚的惶恐,连忙辩解。
“将军息怒!天大的误会!老夫今夜斗胆请相国过府,绝无他意!”
“将军贵为相国义子,小女得配将军,诚乃天作之合,婚期吉日,焉敢不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故而邀请相国过府商议。老朽一片赤诚,还望将军明察!”
尽管吕布早就来了,也听到了之前他和董卓的对话,但王允自以为,吕布并没有识破连环计。
吕布就这么看着他,思索着他所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王允捕捉到了吕布眼中的犹豫,正准备趁热打铁,继续替自己辩解。
“司徒妙算托红裙,不用干戈不用兵,真是好算计啊!”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紧跟着,秦义迈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允脸上的表情登时凝固,不由得转身回头,看向秦义。
秦义走到吕布身前,目光却始终未离王允,“我们若是再迟来一步,怕是相国已将貂蝉小姐带走了吧?”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剑,“司徒先将貂蝉小姐许给君侯,令君侯如获至宝,转身又将美人献与相国,挑起父子猜忌,美人计加上离间计,当真是好算计!君侯险些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汝是何人?”被人戳破,王允顿时恼怒。
“在下秦义,现为君侯身边一书吏。”
王允脸色一阵阵变换,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大声斥责道:“你区区一个书吏,安敢出此狂言,诋毁老夫清誉!无凭无据,信口雌黄!你该当何罪!”
吕布此刻的表情也有些困惑。
他看看秦义,又看看暴跳如雷的王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秦义面对王允的怒斥,并不觉得意外,甚至不屑于与他争辩。他从容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事已至此,还是请貂蝉小姐自己来说吧。”
王允浑身一颤,吕布则是面露狂喜,仅仅听到貂蝉的名字,他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对,貂蝉小姐在何处?请她来细说原委。”
吕布话音刚落,貂蝉便迈步走了进来。
王允一愣,面露惊愕,忍不住说道:“我刚刚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吕布则如泥塑木雕,一眨不眨的看着貂蝉,呼吸都停住了。
随即,貂蝉又看了秦义一眼,她刚刚已经被秦义说服了。
“义父,连环计已被这位秦书吏识破了,吕将军乃是盖世英雄,他不会难为义父的。”
“你…”王允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怒,“这么说,你都对他说了?”他将手指向了秦义。
貂蝉点了点头,王允眼前一黑,气的差点吐血。
“你这贱人,他是诈你的……”
吕布却勃然大怒,呛哴一声,拔出了宝剑,两眼怒视着王允,“好啊,枉我那么信任你,敬重你,你却如此戏耍于我。”
此时此刻,吕布确实怒了,真相大白,他对王允极度不满。王允这一声贱人,也把他气得不轻。
王允看了貂蝉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颓然的说道:“事已至此,老夫已无话可说,将军要杀要留,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