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心头猛地一震,一股狂喜几乎冲破胸膛!
预想中的推拒并未出现,王允的态度竟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王允随即叹了口气,“貂蝉自幼便失了双亲,虽非老夫亲生骨肉,老夫却视若己出,疼爱有加。”
“她年纪尚小,不谙世事,将军英雄盖世,名动天下,身边自然少不了倾慕之人。老夫是怕将军待她不过一时新鲜,日后过了门,难免冷落薄待。若真有那一日,老夫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她那早逝的双亲啊!”
说到动情处,王允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眼角也似有若无地湿润了。
这番话,瞬间将吕布心头积压多日的怨气、猜疑浇得烟消云散!
他本就是个直肠子,王允的解释不仅合情合理,更让吕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原来司徒并非轻视于我,竟是爱女情深至此!我吕布之前竟还暗自腹诽,实乃小人之心!”吕布激动地抱拳,深深一揖。
“将军言重了!”
王允连忙摆手,“将军神勇,冠绝当世,老夫岂能不知?又岂敢有半分轻视之心?之前婉拒,只为试探将军对貂蝉是否真心,如今见将军赤诚一片,屡次登门,心意拳拳,老夫这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吕布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直冲头顶,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他猛地又是一个大揖,动作幅度之大,险些带倒了旁边的架子。
“司徒爱女心切,用心良苦!试探布是否真心,是否值得托付,此乃天经地义!布岂敢有丝毫怨怼之心?!!”
吕布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再次立誓:“布对貂蝉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此生此世,必待她如珠如宝,绝不相负!若有违背,天地不容!”
看着吕布那副被狂喜冲昏头脑的模样,王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
“好,好!有将军这番话,老夫总算能安心地将女儿交托给你了。”
“多谢司徒!多谢义父成全!”
吕布连声道谢,喜悦之情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将军且慢。”
王允抬手虚按,安抚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吕布,脸上带着长辈的沉稳。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还需细细商议,方显郑重!”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义父所言极是!”
吕布此刻看王允,简直是世上最通情达理、最慈祥可亲的长辈,自然点头如捣蒜,满口应承。
王允沉吟片刻,捋着胡须说道:“将军且先回府静候佳音。老夫还需与小女细细商议一番,更要择定一个黄道吉日。待诸事齐备,老夫自会正式知会将军,定要风风光光,让你二人完婚!如何?”
“好!一切全凭义父安排!”
只要能娶到貂蝉,等多久吕布都心甘情愿,何况只是几天。
“那,老夫就不远送了。将军请回吧。”
搞定了吕布,计划达成了一半,王允含笑目送,姿态从容。
“布告退!告退!”
吕布再次深深一揖,几乎是飘着走出了花厅。
出门后,神骏的赤兔马早已等得不耐烦,正焦躁地刨着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