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前进!”
“右翼收缩!”
“后排补位!”
在赵云的指挥下,汉军阵型如同活物,时而张开吞噬敌人,时而闭合巩固防线。匈奴骑兵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反而因为各自为战,被汉军逐个击破。
观战台上,秦义眼中满是赞许。他深知,这套战术的核心就是赵云。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赵云既有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勇武,又有从容指挥全军的智慧。
简直是捡到宝了!
才仅仅组建骑兵训练一个多月,就有如此惊人表现,一个赵云直接带飞全场!
於夫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带来的都是匈奴各部精选的勇士,每个人都有单骑冲阵的能力。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掉入蛛网的飞虫,有力使不出来。
匈奴骑兵被分割成数个小块,各自为战。而汉军则保持着完整的阵型,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被包围的敌人。
一炷香时间后,胜负已分。
随着最后一名匈奴骑兵被“刺中”落马,较技结束的锣声响起。
校场上鸦雀无声。匈奴骑兵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结果。百对百,他们竟然全军覆没,而汉军仅有三十多人“阵亡”。
呼衍灼呆呆地坐在马上,皮甲上布满了白点。按照实战规则,他早已死了十几次。
打的他都怀疑人生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死了没有?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每次面对赵云,撑不了多久,他的身上必定会被赵云刺中。
汉军骑兵迅速重新列队,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但阵型依旧整齐。
观战台上,於夫罗长叹一声,无奈的向秦义拱手道:“秦将军治军有方,果然是精锐之师。”
“单于过誉了。匈奴勇士的个人勇武,也让我大开眼界。”秦义这话自然是客套话。
匈奴骑兵陆续聚拢到呼衍灼身边。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无比——有羞愧,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对汉军,特别是对赵云的敬畏。
几个懂汉语的匈奴兵低声交谈:
“那白袍将军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听说叫赵云,是新招来的将领。”
“今日若非他手下留情,我们恐怕...”
呼衍灼沉默良久,突然策马来到赵云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翻身下马,右手抚胸,向赵云行了一个匈奴最高的礼节。
“将军武艺高强,用兵如神,呼衍灼心服口服!”他的汉语虽然生硬,但语气诚恳。
赵云连忙下马还礼,谦虚地回道:“将军过奖了。今日胜在军阵配合,并非赵云一人之功。”
这时,秦义和於夫罗也来到了校场中央。於夫罗仔细打量着赵云,眼中满是欣赏:“将军麾下有如此良将,当真令人佩服!”
秦义笑道:“单于言重了。今日较技,意在切磋。匈奴骑兵表现的也不错。”
既然匈奴人不太服气,这次的切磋较量,就是秦义秀了一下肌肉。
好比9.3大阅兵,不知亮瞎了多少人的眼睛。
临近傍晚,秦义再次举行了酒宴,相较于上次宴会,气氛少了几分紧绷,的确匈奴人老实了不少。
於夫罗端着酒杯,他几次偷偷看向秦义,他深知,这个年轻的刺史绝不简单。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义放下手中的酒盏,目光落在了於夫罗脸上。
仿佛闲话家常般,提起了南匈奴当年归附大汉的旧事。
“单于,昔日鲜卑崛起于北方草原,短短几年便势不可挡,而当时的南匈奴,前有狼,后有虎,被北匈奴不断挤压,新兴的鲜卑更是如烈火燎原……那段日子,想必十分艰难吧?”
於夫罗顺着秦义的话头应道:“将军明鉴,确是如此。先祖那时,确是在存亡边缘挣扎,草原虽大,却无我族人立锥之地。”
秦义点了点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当时的大汉天子仁德布于四海,念在尔等先祖有归附之心,敞开边塞,划出丰美之地,允准南匈奴部众内附安居。这一份庇护之恩,可谓是再造之恩。
所以,今日趁此机会,有些事情,本官觉得需要再明确一下。
南匈奴,自内附之日起,便非大汉之同盟,而是臣属。这一点,单于心中应该有数。既是臣属,则一切军政事务,皆须听从大汉朝廷,及朝廷所派官员节制。这件事从今日起,必须泾渭分明!”
“之前,南匈奴部分部众,或因生计所迫,或因人怂恿,屡有越境劫掠、扰我边民之举。”
秦义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过去的事情,本官可以不再深究。但是你们须得明白,那些行为,是犯了大错!是忘恩负义之举!
朝廷当初接纳你们,给了你们生路,做人要永远懂得感恩。若非大汉庇护,南匈奴之名,恐怕早已如北匈奴一般,消散在风沙之中了。”
於夫罗感到后背有冷汗渗出。秦义的话,句句在理,却又句句如刀。
他无法反驳,因为秦义说的是事实!
“将军教诲的是,过往确有不是,我回去后定当严加约束部众。”
秦义话锋一转,进入了真正的主题。“单于能如此想,那是最好不过。如今,我身为并州刺史,兼领护匈奴中郎将,保境安民,责无旁贷。
并州北方面对鲜卑威胁,西边亦有羌胡不靖,没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难以震慑宵小,护佑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