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秦义便把贾诩和荀攸两人找来,谈到了这件事。
“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煽动此事,竟然说,若没有我,吕布便难以成事!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贾诩道:“将军倒也不必动怒。谣言虽是毒箭,想要化解,其实倒也不难。”
荀攸道:“按说这也算不得谣言,前前后后,文略的确为吕布出谋划策,多有功绩,只不过,此事被人此时刻意宣扬,而吕布性情刚直多疑,若是听了后,难免心中不快。”
“所以更需冷静,显然,是有人在恶意煽动,散播谣言,不仅仅是离间将军和温侯,王允也是受益的一方,所以不排除,王允也有参与此事的可能。”
秦义点了点头,的确不能把王允排除,毕竟,他和吕布现在可是针尖对麦芒,为了对付吕布,用个离间计,又算得了什么。
不得不说,这个计策还真高明,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吕布很难不中招。
看向贾诩,秦义问道:“刚刚文和说有办法破解?愿闻其详。”
贾诩道:“其实只要吕布站出来,对外承认,他能诛杀董卓,的确多亏你出谋划策,只要他坦然承认了这件事,谣言不仅离间不了你们,反而会彰显温侯的大度胸怀,还能让你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荀攸表示认同,“文和说的不错,可是,就怕吕布心胸狭隘,过分计较,而别人之所以散播谣言,恰恰就是利用了吕布多疑狭隘的性子。”
秦义转身,面色凝重:“公达所言,正是我所担忧的,我昨日已经去见过吕布了,他嘴上不介意,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贾诩感叹道:“这种事,别人即便劝了,作用也不大,除非他能自己想通才行!”
这一日,吕布将几名得力的部下召集在一起,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不过半柱香时间,张辽等人便匆匆赶到。他们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其实谣言的事,大家多多少少也都听说了。
“将军,召我等何事?”张辽率先开口问道。
“近日城中流传的谣言,你们可曾听闻?”
侯成道:“将军指的是关于秦将军的那些言论?”
“正是!”吕布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竹简哗啦作响,“说什么诛杀董卓全靠秦义谋划,说我吕布离了他就成不了大事!简直荒谬!”
宋宪忙道:“将军息怒,明眼人都知道,诛杀董卓全凭将军神勇,秦义不过是从旁协助罢了。”
“可现在洛阳城,人人都在夸赞秦义年少多智,是什么‘挽救大汉的及时雨’!还说他受袁隗托孤,剿灭白波贼和李傕便足以看出他的能力!把我吕布置于何地?”
随即,吕布又看向魏续,“查的怎么样了?可曾查到究竟是谁在散播谣言。”
魏续摇头,“还没有。”
气的吕布暴怒,“继续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张辽向前一步,“秦义能力出众,人所共知,而他的确也帮了我们很多。诛杀董卓本就有他的功劳,您若是和他见外,恰恰中了贼人的奸计。”
高顺亦附和道:“文远言之有理。如今局势未稳,若因谣言而疏远秦义,岂不自断臂膀,令亲者痛仇者快?何况秦义对我们一直以来,都从来没有过恶意。”
尽管秦义有能力,但吕布还是冷哼一声,“如今街头巷尾,茶肆酒坊,人人都在议论那秦义如何神机妙算,如何运筹帷幄。就连三岁小儿都在传唱什么‘秦郎计,吕郎力,合在一起无人敌’!这把我吕布置于何地?我堂堂九尺男儿,需要靠一个书生来成就功业?”
侯成见状,忙打圆场:“温侯威震天下,谁人不知?那些市井小民见识短浅,人云亦云罢了。将军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人云亦云?”
吕布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熊熊,“若是寻常百姓说说便也罢了,可我听说连朝中大臣都在私下议论,说秦义乃袁隗托孤之臣,有安定天下之才!莫非我吕布,离了秦义就什么也做不了?真是可笑。”
人一旦自己钻了牛角尖,就会越陷越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几天过去,派去打探的人带回的消息让吕布愈发烦躁。
“将军,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传越凶了。”魏续汇报时不敢抬头看吕布的眼睛,“现在市井间甚至有人说,秦将军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而您……”他忽然住口,不敢再说下去。
“说下去!”吕布厉声道。
魏续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他们说您只是……一介武夫,徒有勇力而已……”
吕布猛地站起,佩剑与甲胄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好个一介武夫!好啊!”
就在这时,侯成匆匆进来:“将军,方才得到消息,王司徒今日又在府中宴请群臣,特意邀请了秦将军,却未请您赴宴。”
吕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王允这老贼,说不定这谣言就是他派人散播的!”
宋宪补充道,“极有可能,王司徒一党的人在公开场合多次称赞秦将军,说他年少有为、乃国之栋梁’,却对将军您的功绩只字不提。”
吕布沉默良久,忽然问道:“秦义那边有何反应?”
“秦将军似乎对此颇为困扰,这几日他一直闭门谢客,连王司徒的宴请都推掉了。”
是夜,吕布辗转难眠。他起身披衣,独自来到院中。明月孤悬,冷光洒满庭院,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不知何时,一件貂裘披风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吕布回头,见是貂蝉。
“夜深露重,夫君为何独自在此?”貂蝉柔声问道。
吕布叹了口气,将近日的烦恼娓娓道来。貂蝉静静听着,末了轻声道:“妾身以为,秦将军对夫君确是真心相助。那些谣言,分明是有人故意离间。”
“我何尝不知?”吕布摇头,“但众人皆称赞秦义之能,将我置于何地?”
貂蝉温言劝道:“夫君何必在意世人短见?您与秦将军同心协力,方能安定朝廷。若因小人谗言而生隙,岂不正中他人下怀?”
吕布不语,只是仰望着天上的冷月。他知道貂蝉说得在理,但心中的疙瘩却难以消解。
他始终坚信,自己天下无敌,离了谁,都能成就霸业!
与此同时,王允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烛光摇曳下,王允捋须轻笑:“妙哉!这谣言传得正是时候。”
赵谦举杯道:“司徒妙计。如此一来,吕布必生芥蒂,与秦义渐生隔阂。我等正好趁机拉拢秦义。”
王允急忙摇头,“你误会了,这个计策可不是老夫想出来的,不过,且不管是谁散播的谣言,倒的确帮了老夫,吕布和他疏远,老夫正要趁机拉拢秦义。”
“若他还是推辞呢?”王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