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张辽一马当先,高高举起雪亮的惊鸿大刀,一声高喝,催马如飞。
方悦、武安国等人紧随其后,纷纷响应。
“汉军又杀回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惊呼如同瘟疫般,在早已惶惶不安的郭太军中炸开。前有杨奉韩暹阻击,后有铁骑突击,他们被堵在了这狭窄的绝地之中!
郭太只觉得一股冰寒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浑身登时僵硬。
方才的滔天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冻结,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列阵!后队变前队!快列阵迎敌!”
郭太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大吼,但此刻军心已彻底崩乱,士卒惊恐万状,如同无头苍蝇,阵型乱得跟菜市场抢打折菜似的!
拥挤的阵型使得转身都变得极其困难,后排的士卒本能地向前挤,而前面的士卒正被谷口的箭雨逼得向后退,两相冲撞,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数万大军陷入混乱,建制全无,指挥完全失灵。
汉军铁骑没有丝毫迟疑,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了白波乱军之中。
“挡我者死!”
张辽一声暴喝,声如惊雷,大刀挥动,划出死亡的弧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惊慌失措的白波兵士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如同波开浪裂,被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他的目标明确无比,那就是郭太!
张辽的身后,左侧方悦枪出如龙,纵马舞枪,出手精准狠辣,专挑敌人咽喉和心窝;
右侧武安国,挥舞着大铁锤,势大力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将企图靠近的敌兵连人带盾砸得筋断骨折。
“保护首领!”郭太身边尚有部分忠心的亲卫,试图结阵抵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在绝对的速度、力量和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零星的反抗瞬间就被奔腾的铁骑洪流冲散,张辽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惊慌失措的郭太。
郭太试图拨马逃跑,但四周全是溃逃的败兵,人马拥挤,让他一时难以从容撤离。
眼睁睁看着张辽杀得人仰马翻,如同旋风般杀到面前!
张辽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带着极致的杀意!
“受死吧!”
张辽高高举起大刀,搂头盖顶,狠狠劈下。
寒光刺眼,刀芒快如闪电。
郭太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刀格挡。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郭太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长刀脱手飞出!
紧跟着,张辽手腕一翻,刀锋反转,郭太的人头登时飞了出去。
这波操作干净利落,砍得那叫一个“快准狠”!
这位纵横河东、聚众十万的白波主帅,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
张辽随即催马上前,挑起了郭太落地的首级,冷冷的看向四周,高声喊道:
“郭太已死!降者不杀!”
如同虎啸般的怒吼,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刹那间,原本就混乱不堪的黄巾军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主帅授首,身首异处!
被前后夹击的恐惧,惨重伤亡的刺激,以及此刻群龙无首的茫然,所有情绪轰然爆发!
“首领死了!”
“跑啊!”
“快逃命!”
崩溃,彻底的崩溃!
数万大军,登时土崩瓦解,树倒猢狲散。
幸存的兵士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丢下兵器,发疯似的向着一切看似可以逃生的方向亡命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远多于被汉军所杀。
胡才、李乐等头目见郭太顷刻间毙命,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恋战,慌忙带着各自的亲信心腹,混在乱军之中,如丧家之犬般向着山林深处狼狈逃窜。
张辽将郭太的首级挂在鞍侧,勒马而立,冷眼看了一会,随即便又催马杀进了溃逃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