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有些担心,“袁绍身边兵马众多,之前还和我们在战场交手过,若存心为难你,不得不慎。”
秦义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温侯不必担心,我只需带一个人去见袁绍,便足够了。”
“带谁?”
“袁基的独子,袁芳!”
袁芳这张“免死金牌”在手,袁绍就算再横,也得给几分面子,毕竟秦义可是袁家的“救命恩人”,这波操作稳如老狗。
吕布恍然点头,不管怎么样,秦义对袁家都是有恩情的,而袁隗临终前又将袁芳托付给他,就凭这一点,袁绍的确不敢把他怎么样。
至少明面上不敢!
不多时,内室的珠帘轻响,一阵花瓣般的香气飘了出来。秦义扭头一看,貂蝉走了出来。
一头乌墨般的长发并未高绾,只松松地挽了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支金步摇,肌肤比往日更加水嫩莹润。
那是一种被极度呵护、精心滋养后才有的明媚,从骨子里透出的慵懒与满足,让她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柔靡温软起来。
秦义秒懂,这定然是吕布的功劳,当即起身拱手,辞行离去。
人家小两口秀恩爱,撒狗粮,秦义的确不宜继续在这当灯泡。
吕布的注意力全都落地貂蝉的身上,哪怕夜里刚刚欢好,也总觉得看不够。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爱江山,但更爱美人!
袁绍何时退兵,天子和百官何时抵达洛阳,今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吕布懒得多想,只沉浸在诛杀董卓的功绩和佳人相伴的温存之中。
…………
来到虎牢关,先把近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徐荣,徐荣非常高兴,马上命人摆酒设宴,一边款待秦义,一边询问具体详情。
秦义也不忘称赞他一番,并安慰道:“等天子回京后,我必会为将军美言,将军弃暗投明,又力保后方不失,没有你,我们怎么可能全力追击董卓,完成除贼救驾之重任。”
徐荣憨厚的笑了笑,“袁绍并没有进攻,算起来,我也没做什么。”
秦义摇头,语气坚定,“那不一样,就凭徐将军在此镇守,便足以让袁绍他们忌惮三分,将军孟津大破王匡,汴水痛击曹操,当时即便没有在下相助,曹操也难逃惨败的结局。”
这不是单单的奉承,而是徐荣实打实的战绩。
秦义虽然要单干,但是,朋友自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徐荣这样有能力的大将,自然要拉近关系。
“先生,当真要去?”
几杯酒下肚,徐荣也有些担心,“袁本初外宽内忌,帐下诸侯各怀鬼胎。文略此时前往,无异于孤身涉险。吕布将军虽除国贼,然洛阳局势未稳,西凉残部犹存,若袁绍他们执意刁难,恐怕不妥。”
秦义转过身,清瘦的脸上不见波澜,“放心,有袁芳与我同去,万无一失。”
联军大营辕门之外,守卫的军士拦下了秦义。听闻是自洛阳来的人求见盟主,军士不敢怠慢,却也满是狐疑,迅速报入中军。
中军大帐内,酒气混合着肉香,氤氲不散。巨大的帐幔之下,一场宴饮正值酣处。
诸侯不知董卓死,帐中依旧乐逍遥!
盟主袁绍高居主位,喝的面颊微红,意态闲适。两侧几案后,公孙瓒、袁术、韩馥、孔融等各路诸侯或畅饮,或谈笑,或欣赏着帐中舞姬的曼妙姿态。
连日来,大部分时间便是这般置酒高会,日复一日,甚至就连此番究竟为何而来?恐怕很多人早已忘记了。
忽然,有人跑了进来,“报——!盟主,营外有自称从洛阳而来之人,求见盟主!”
丝竹声和起舞的舞姬纷纷停下,诸侯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袁绍。
“洛阳来人?”
袁绍放下酒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
他沉吟片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既是洛阳来的,带进来吧,且听他说些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掀开,先是一名守卫引路,随后,一个身着青色文士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入帐中。
来人极为年轻,看起来刚刚及冠,身形清瘦,面容方正,一双眼睛格外沉静,步入中军大帐,竟如漫步自家庭院般从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见来者只是个陌生文士,并非预想中的西凉高官或董卓信使,袁绍眼中那抹警惕化为了一抹淡淡的轻视。
“阁下从洛阳来?”袁绍开口,声音平稳,带着盟主特有的威仪。
“在下秦义,乃温侯麾下主簿,今日冒昧前来,一是为盟主及诸位将军带来一个好消息,二来,亦是受故人所托,带来盟主的至亲来此相认。”
“好消息?至亲?”
袁绍的眉头微蹙,心中疑窦更深。帐内众人也面面相觑。
公孙瓒嘟囔了一句,“吕布不是都亭侯吗?何时变成温侯了?”
秦义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微微侧身,将跟在身后的袁芳轻轻的引至身前。
袁绍的目光随意扫过男孩的脸,初时并未在意,只看一眼,目光却猛地定格在那孩子的脸上!
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睛死死盯住男孩,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幻影。
“你……?”袁绍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你是袁芳?是袁芳侄儿?你……你竟然还活着?!”
“袁芳?可是袁太仆的独子?”有诸侯开口道。
“不是说……袁家满门,尽遭董卓毒手了吗?”
“怎么可能?!此子当真……”
一时间,帐内哗然四起,所有诸侯都震惊地站起身,目光聚焦在那瘦小的孩子身上。
袁术更是几步抢到前面,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
被这么多人围观,袁芳一开始也有些害怕,但毕竟也算是见到了家人,他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带着哽咽对袁绍说道:“叔父!是我!我是袁芳!侄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叔父了!”说罢,已是泣不成声。